姬嬰靠在椅上想了一想,才說道:「例行政務回稟奏章都拿回政事堂,其餘的留下就是。」她停頓片刻,又叫來一位傳旨宮官,「叫宗正卿午後帶玉牒近四代謄抄冊前來聽宣。」
等妘策帶人離開長信殿後,姬嬰瞥了一眼榮王那封奏疏,頗為厭棄地抬手往邊上推了推,才拿起今日政事堂留下的那幾封重要奏報,提筆批覆起來。
午後申時初刻,姬嬰正坐在後殿東屋裡獨自品香,有宮人輕聲回稟道:「陛下,宗正卿正在提象門聽宣。」
片刻後,裡面傳出一句話來:「知道了,帶他到長信殿候著。」
說完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宮人才見她從裡面打開門,又走到旁邊屋裡,換了件半正式的紫色暗龍紋圓領常服袍,悠悠走出屋子,在殿外坐上肩輿,往前殿去了。
姬嬰在長信殿外下肩輿時,宗正卿正坐在配殿小屋吃茶等候,午後的陽光斜斜灑進偏殿內,四下里一片寂然。
這分明是最適合午憩的時間,那宗正卿看著地板上的陽光,腦子又不覺有些發沉,往常這時間他在值房裡都還沒睡醒呢。
宗正寺本是個清閒衙門,不料這日一早忽有宮中傳旨說聖人下午要見,又要謄抄玉牒,鬧得他帶著幾個侍卿侍中整理了一中午,連飯都沒吃,更甭提午憩了。
他坐在這裡吃著茶,還是忍不住要打瞌睡,只是一個勁兒掐自己大腿,生恐一會兒御前失儀。正掐著,忽有宮官走進來請他移步書房面聖,他忙站起身來,方才被掐的那塊肉猛然間一哆嗦,他不禁「嘶」了一聲,見那宮官回頭看他,趕忙收了聲,正了正衣冠,拿上謄抄冊籍,低頭跟著那宮官走了出來。
這邊姬嬰已經在長信殿書房裡坐著吃茶了,見宗正卿走進來行禮,只微微點了點頭,給他賜了座,他將手中冊籍遞到一旁宮人端著的金盤上,才低頭告座。
宗正卿這個職位一向都是由宗室人擔任的,這位現任宗正卿也不例外,因屬於偏支宗室男,到他這裡本該是沒有爵位了的,但當年開景帝見他有些才學,於是加賞給了個末等郡王的虛封,讓他做了宗正卿。
這職司說輕不輕,好歹是九卿之一,但說重也重不到哪去,加上他身上又沒有別的官銜兼任,只在宗正寺編纂宗室冊籍,管理些宗室王府間瑣事,沒什麼大權,也沒什麼油水,時間一長他也沒了壯志,只是每日在衙門裡得過且過地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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