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翹一直在外面守著,見方才有宮人將那酒壺酒樽收走,接著又見她走了出來,知道她心裡不好受,也不禁有些哽咽:「陛下……」
姬嬰朝她擺了擺手,神情有些疲憊:「朕再想想,讓朕再想想吧。」說完她低頭緩緩往外走著,腦中不斷閃過從前在可汗庭時的畫面。為了江山穩固,有些事不得不做,但此刻,她卻不想親自下這個手了。
阿勒顏在她離開後,仍在桌邊坐了許久,直到宮人進來將桌上的杯盤碗盞都撤了出去,他還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
方才那兩個宮人進來收酒壺時,彼此低頭微微對視了一下,被阿勒顏看在眼里,他立刻明白那酒里有毒,她今夜果然是來殺他的。
但是她猶豫了,想到這裡,他抬起頭看了看窗外冷月,輕輕一笑,她猶豫過,這就足夠了。
他緩緩站起身,在這邊廳里四處轉了轉,走到一張案旁時,他的目光停在了一對海晏河清燭台上,他走過去拿起其中一支燭台,將那上面的蠟燭拔了下來,一根三寸長的銅燭插,在燭影下閃著金光。
初秋的晚風已帶了些寒意,連月色也變得如霜清冷,姬嬰這夜躺在寢宮榻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三更時分又坐起來望著地上月色出了會兒神,隨後喝了半杯水,才復又回去躺著,這一夜躺了又起,起了又臥,直到破曉時分才昏昏睡去。
第二日一早她睜眼時,正好聽到更漏鐘的聲音,是巳時整。
姬嫖這日聽說她起得晚,有些擔心,於是在兩課間隙匆匆趕來明光殿請安,進來見她才梳洗畢,正坐在偏廳里用早膳。
姬嬰見她來請安,拉著她在身邊坐了,才說了兩句話,忽有個宮人前來稟道:「陛下,忘憂宮裡出事了。」
姬嬰一聽這話,放下手中盞,起身帶著姬嫖和一眾宮人,坐上肩輿往忘憂宮趕來,這邊殿外此刻站了許多宮人,她跟著引路的那名宮人往正殿走去,這邊殿門卻被關了起來。
那宮人將門推開,只見阿勒顏坐在正殿大座上,低著頭,單手反握一支燭台刺入心臟,已沒了氣息。
這時有個宮人小心翼翼走上前來,遞給她幾樣物事:「陛下jsg,這是在案上發現的。」
姬嬰接過來,見是一枚察合汗國的汗王兵符和一封親筆退位書,還有一張紙條,她將紙條展開一看,不是中原文字也不是柔然文字,卻是妘宮自創的回形加密文,上面寫著:「玄娘,我不會讓你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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