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激動的心從心臟位落到了胃部,把箱子拉進來後,恩了一聲,聽她說了個碰,特別淒涼。
好在我爸從房間裡出來,看我的眼神讓我覺得我還在寵愛中。
下車時和何澄吃了點東西,現在不至於太餓,媽媽麻將散了之後,忽然過來捏住我的下巴,十分粗暴地左右搖了兩下,一臉審視。
這個目光讓我很惶恐,這讓我懷疑何澄是不是在我身上種了草莓。
好在晃了幾下後,她放開了我,站直問:「你是不是胖了。」
我聽後伸手捏捏臉:「胖了嗎?」
我爸聽聞轉頭看了我一眼,耿直地說了句:「長肉了。」
剛回來的第一段對話讓我很是心塞,不能讓我體會家庭溫暖也就罷了,還說我胖,我委屈巴巴地跑回了房間,鎖好門後給何澄發了個視頻。
她很久才接起,屏幕上先是出現了她的大臉,睫毛很近在掃鏡頭,似乎在看什麼,接著聽她笑了一聲,才把手機放遠,說了句:「拿太近了。」
我趴著床,一隻手撐著腦袋一隻手拿著手機看她,問:「第一次和別人視頻嗎?」
她點頭。
看起來是剛洗過澡,頭髮濕噠噠的還沒有吹,領口是睡衣的布料,她調整一個適合的距離後,對我一笑,問:「有事要和我分享?」
我搖頭說沒有。
她笑意更深:「那是想我了?」
我嘿嘿一笑,搖頭大聲說:「沒有!」
她把頭髮撩到一邊,屏幕里她伸出了食指,敲了幾下屏幕,我知道她在幹嘛,她在戳我的酒窩,於是我配合地把臉湊近,給她一個酒窩特寫,果然聽到她又敲了幾下。
「我去吹頭髮,等我幾分鐘。」她說。
大概是要把手機擱著吧,她說完後我立馬對她擺手,看著她消失不見更加著急,連忙喊道:「帶我去啊,帶我去!」
說完屏幕里的她又回來了,一臉的無奈:「好了,帶你去。」
為了找地方安放她的手機,我見她倒騰了很久,最後拿了幾本書放在桌上,手機斜斜靠著,這種蜜汁角度里的她,仍舊那麼美。
我女朋友就是怎麼樣都美。
大概是怕我覺得吵,她閉了麥,畫面里她看著鏡子從頭到尾地吹著頭髮,偶爾想到我,轉頭對著屏幕里的我一笑。
仿佛身邊也有了吹風機的嗡嗡聲,仿佛我就站在她的身邊,仿佛我伸手就能摸到她的手,摸到她的發。
從前一直不太理解那些喜歡看直播的人,現在我懂了,這樣的何澄,我能看三天三夜還不會覺得膩。
她的頭髮在吹風機下很快就干,我的手有些酸,換了個姿勢換了個手繼續趴著,把手擱在下巴時,正巧她回頭看我,於是我側著腦袋對她笑了笑。
這個笑讓她忽然停了下來,我看見她把吹風機關了,抿了抿嘴對我說了句話。
我指著耳朵:「你沒開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