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女朋友的朋友面前,一點要表現出最完美的一面,不管是為了她還是為了我,這個做法同樣適用於見家長。
於是今天的周小以,謎一般的安靜,安靜到途中何澄好幾次回頭看我,甚至主動和我搭話,我微笑淡然回應之後,被自己高冷的氣息深深折服。
她說的一起吃飯不是在外頭,而是在家裡,我們幫忙弄好菜後,朋友就自然地在客廳沙發坐下看電視,一點也不需要何澄招呼她。
炒菜時,我主動申請幫忙,雖然廚房的隔音效果很好,但我還是把聲音放小,看著她把菜放了下去,吱吱聲想起,我看著她的側臉開口:「話說,不用和我介紹一下你這位朋友嗎?」
她熟練地拿鏟子炒菜,熟練地倒醬油,手法酷似我媽。
「她叫王悅,喜悅的悅,我的高中同學。」她邊說邊動作,還空出手把我推開一點。
我啊了一聲,不由自主地又向前:「就這樣?」
她轉頭笑著看我:「你還想知道什麼?」
我憋了好久的問題終於有了機會:「比如她為什麼今天會來你家,比如她剛才為什麼那樣看我,比如你們為什麼看起來這麼熟。」
她們到現在沒有一句對話,肢體間的接觸也很少,這種感情只有兩種可能,一種關係非常遠,一種關係非常親密。
照今天的事實推理,是後者。
何澄把鍋蓋蓋上,終於有空閒和我對視,而我竟然開始感謝這悶菜的幾分鐘。
她一一解答我的問題:「她說想見你,所以今天來了,那樣看你大概是對你好奇,我和她同學了六年。」說到這兒,她啊了一聲:「上次樹洞君的後續帖,就是她發的。」
我抿嘴看著她,明明她沒說什麼,可我心裡泛濫的醋意是怎麼回事。
我癟嘴:「你們關係很好?好到什麼程度?」
何澄聽後笑了,伸手捏住我的下巴:「你這個表情不太對。」
我仰頭:「我怎麼了!」
她偏頭:「像在鬧脾氣。」
鬧脾氣就鬧脾氣,還不准鬧脾氣了是怎麼的!
她的大拇指在我下巴處揉了幾下,終於放開我,自然地轉身先開鍋蓋,那一縷煙就這麼從鍋里冒了出來,將她繞住。
她說:「同學了六年,我搬家前我們是鄰居,每天一起上下課,至於最親密的事。」她夾一塊小肉,吹了幾下,轉身遞給我,「啊。」
我配合地吃下,聽她說:「我們睡過一張床。」
你說她為什麼這麼誠實呢,明明知道我現在在鬧情緒,還告訴我她們睡過,她轉移話題的本事都去哪了,大可以隨便找個東西糊弄我啊,或者調侃我,我這麼好調戲,她隨便撩一撩,我就會投降的。
終於體會到,那天她說介意我和魚魚一起睡過的事,現在的我何止是介意,要不是有朋友在外,我想我一定大發脾氣。
不能改變的事實,她能做的就只有哄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