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狗屁生日,」錢小冉黯然道,「純粹是給楚明誠那狗東西搭了個戲台。」
「你們倆的婚事……」羅歲言遲疑一瞬,「他這麼心思深重,你還要嫁給他嗎?」
錢小冉咬著牙,恨恨地說:「嫁!我當然要嫁給他,我要把他們家攪得天翻地覆,雞飛狗跳!」
「別拿自己的終身幸福賭氣。」羅歲言哭笑不得。
「其實我是沒有辦法,」錢小冉低下頭,窩在羅歲言肩膀里,說著說著聲音就啞了,「剛剛給我媽打了個電話,本來想說退婚的事……」
「但是兩家近期有一個大項目要合作,因此才這麼急吼吼地定下婚期,成為利益共同體,就誰也摘不開了。」
錢小冉埋著頭,在羅歲言肩膀上蹭了蹭,「阿言,其實我挺不甘心的……」
「楚明誠知道你跟韋星澤的事情嗎?」羅歲言拍了拍錢小冉的後背。
「知道一點吧,」錢小冉抽抽鼻子,「第一次我們倆在酒吧喝醉那晚,我剛分手沒多久,抓著他當做樹洞,說了不少。」
「楚明誠之前私下問過我這件事,」羅歲言說,「他不會是在意吧?」
「在意什麼?」錢小冉氣鼓鼓地哼了一聲,「不過是合作關係而已,他有什麼立場在意?」
羅歲言不知道的是,錢小冉從酒吧離開時,又狠狠揍了楚明誠一頓,楚明誠不躲也不避,站在原地乖乖挨下了那頓打。
有人傷了心,有人挨了打。
一場生日宴會,落得一地狼藉。
……
自從那晚分開後,楚堯一直沒有再出現。
他說了給他一點時間,羅歲言便小心翼翼地不敢打擾,但是這種度日如年的滋味實在煎熬,到底還是沒忍住,在一個星期後,打了電話過去。
站在嶄新的麓大諮詢室里,羅歲言握著手機,聽到裡面一遍遍傳來的機械女聲,漸漸涼了心。
在成年人的潛台詞裡,不主動不回應,彼此消失在對方的世界,就算一種體面的告別。
而放在他們之間,大概就是分手的意思。
經歷欺騙與背叛,沒有人能坦然地當做無事發生,羅歲言明白,也能理解,她不是沒有分寸非要死纏爛打的人,但是,追人的時候大大方方,分手也要說得明明白白。
在最短的時間內交接完手頭的工作,羅歲言揣著一封辭職信,踏進了久違的諮詢中心。
「呀!歲言,好久不見!」李莎莎從前台跑出來,挽住羅歲言的手臂時,又笑嘻嘻地改了口,「不對,現在該叫老闆娘了。」
羅歲言面色一窘,「你……你怎麼知道?」
「害羞什麼?」李莎莎笑道,「你跟楚老師的事情大家都知道。」
羅歲言尷尬地轉過了臉,只怕很快大家又要聽說他們分手的消息了,「你忙吧,我自己過去。」
「行,有事喊我啊。」李莎莎回了前台的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