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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1 / 2)

“买买买——”她长叹一声,从柜台抽屉里摸出一块银元,塞进儿子的小胖手里,“去买吧,你个小破孩儿!妈赚的这些钱啊,都给我儿子花!”说罢,她宝贝地在他的小胖脸儿上“吧唧”亲了一口。

第28章 赎身

一个窑姐儿赎身的价格, 取决于她的美貌,和她的恩客。

她要是十分的美,老鸨子心里就有一个底价摆在那里;在此基础上, 又要看她的恩客好不好宰——她的恩客越多,越大方, 就越是不能轻易松口!正如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

而小鹦哥主持着这么一个金碧辉煌的金玉堂, 她当然是老鸨子里的翘楚, 是心最狠, 手最黑的那个。

而今天一大早, 那个来路不明的老主顾郎二爷就让她心烦意乱。

这么样发瘟的嫖客她也是见过不少,跟窑姐儿睡了一宿,第二天早上就昏头胀脑地来找她, 豪气干云地让她报价;她一般会立刻给出一个可怕的价格, 嫖客们就会开始左顾右盼,讪笑着说就是问问,问问而已。这事儿多了, 小鹦哥就起疑心,直到有一天, 前脚刚把付不起赎身钱的嫖客送走, 后脚她就到房里把那个贱娘们拉出来,挂在仓库房梁上,皮鞭沾凉水地狠打!之后再没有几个嫖客,一早上出来找她说, 要给谁谁谁赎身了。

消停日子才过了几天?

她脸面上笑着,心里想道,得把梦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娘们狠揍一顿,还得三天不能吃饭。郎项明直勾勾地看着她, 脸上一丝笑意也没有。

“小鹦哥,我没跟你说笑话玩儿。”

小鹦哥也不笑了。

她年轻的时候在各大车店里唱蹦蹦,三教九流,什么样儿的男人没见过!柳眉一竖,两只眼睛又尖又利,在这个“郎二爷”的身上剐了一遭,仿佛要挖下来几块皮肉,嘴角一勾,唱戏似的起了个特高的调门儿:“哟!我也没跟二爷说笑话啊?二十万吊,一块儿也不能少!”

郎项明定定地直视着她,任由那尖锐的目光在他脸上戳刺,仍旧一动不动:“姐,咱摸着良心,扒拉扒拉你那个算盘珠子:这些年了,梦秋给你赚了多少钱了?你就这么不知足?”

小鹦哥的肺都要给他气炸了——反了天了!她薄薄的胸脯气得鼓了起来,整个人仿佛一下子变成了从前的两倍大!她不知足?她不知足?打从她进了戏班子唱蹦蹦开始,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最后不也进了窑子里卖身?好不容易熬到现在,她历世了,有靠山了,开妓馆了……一个个的,又来给她找事儿!她这么一个苦命的女人,从来都是给人作嫁衣裳的!她也不是不近人情,年前的时候,她金玉堂里的一枝花,刚过四十岁生日,要出钱自赎,她不还是松口答应了?金玉堂这么一大家子,不是她里里外外地操持?这些臭爷们过来□□,她不还是得笑脸相迎?什么事儿都为别人想……什么事儿都委屈她自己!

小鹦哥的白眼儿快要翻到后脑勺了:“郎二爷,咱明人不说暗话。梦秋是我们金玉堂的人,她的卖身契是终身的!你懂不懂法啊?我不跟你掰扯。二十万吊!你拿过来,拍在我面前,我一句话没有,当场就让你把人领走!”

郎项明的眼睛在柜台台面上转了一圈,又看了看这大堂里的陈设,所有的这些,里头都有梦秋的一滴眼泪。

“既然姐这么说了。”他道,“我筹了钱就来。”

送走了郎项明,他一连几天没再来。

小鹦哥很想抓着她着林梦秋的头发,把她拖到柴房抽上一顿;可是这几天,她又是说,不是她撺掇的郎二爷,又是说她来事儿了,身子虚,甚至还想吃饺子,说得小鹦哥白眼翻到天上去;多事之秋,又赶上十八的庙会,她是心慈的人,每次都领着儿子金宝过去拜佛,于是梦秋这事儿,她也就暂时放下了,十八那天,就领着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金宝去庙会。

庙会真热闹的,小金宝看得眼都直了,耍猴的,唱戏的,拉弦的,卖山货的,简直是人山人海;他抓着他妈的衣角,跟在她屁股后头。跟着跟着,他看见一个卖烤地瓜的,站在那儿不走了,看了一会儿,香气儿直往鼻子里钻,他想拽拽小鹦哥的衣角,让她给他买一个烤地瓜——

他手里空空的。他妈呢?抬头一看,又看不到,只看见大人们层层的腰和腿。

“想吃烤地瓜?”忽然有人这么问他,他一抬头,看见一个戴着白帽子的男人,似乎很好说话似的,对那小贩说,“来一个烤地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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