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丫是不至於!和方茴喬燃都分到理科A班了,哪兒像我們啊,考試前一無所知,考試中伺機窺探,考試後更加懵懂,還真就發愁考不上大學呢!”趙燁撇著嘴說。
“得了吧,我是吊車尾進去的,據說高三一月一次考試,優勝劣汰,每次都把A班後五名刷下去,把剩下其他班的前五名收進來,我啊,估計不久就能和你還有嘉茉勝利會師了!”喬燃嘆了口氣說。
“快別說了,我心裡都突突了!反正這氣氛是夠嚇人的,對吧?嘉茉。”方茴按住胸口,回身問林嘉茉,可林嘉茉卻根本沒聽見她的話,兩眼直直的盯著大門,手攥緊成了拳頭。
看她這副樣子,方茴他們也沉默了下來。這次林嘉茉格外的執拗,死活要讓他們一起來等蘇凱高考結束,說是要請客吃飯慶祝一下。趙燁心裡有些不qíng願,但畢竟兩人剛和好,也不忍拂了她的面子。看著她如此高度緊張,趙燁也只是低下頭了事。經過了這些日子以來發生的種種,他和林嘉茉一起成熟了起來,而所謂成熟,不過是更加能忍耐痛苦罷了。
考試結束的鈴音仿佛喚回了所有人的魂,人群呼地一下向門口圍去,個個翹首企盼。林嘉茉擠在最前面,瞪大了眼搜索蘇凱的影子。
不一會蘇凱就走了出來,他看見站在人群中使勁向他揮手的林嘉茉,不由腳步一滯。不管怎麼說,明白彼此心意以後,總歸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樣心安理得。
“嘉茉,你怎麼還是來了?”蘇凱走到林嘉茉跟前說,“昨天電話里不是說不用了麼?”
林嘉茉的眼睛裡瞬時閃過了一絲失望,她抬起頭勉qiáng笑著說:“不是早就說好了?考試完幫你慶祝一下!”
“就是就是!”陳尋忙湊過來打圓場,“我們也就是找一由子,樂呵樂呵。你考得怎麼樣啊?”
“還行吧,就那麼回事,還能怎麼樣啊?”蘇凱笑笑說,“我一猜你們就沒安好心,說是為我慶祝,其實是算計蹭我飯吧!”
“不!今天這頓我請!”林嘉茉打斷了他,不容置疑的說。
大家都有點愣,蘇凱拍了拍她的肩膀說:“不用不用,不就請師弟師妹吃頓飯麼,還真當我請不起啊?”
“是啊!不就是請師哥吃頓飯嗎?我也不是請不起呀!這次我來,反正以後指不定什麼時候再一起吃飯了。”林嘉茉錯開肩膀,閃過了蘇凱的手,獨自走在前頭。方茴忙追了上去,其他人略有些尷尬的跟在了後面。
林嘉茉在簋街找了個麻辣燙的館子,幾個人圍著坐好了,陳尋和趙燁上來先點了鴛鴦鍋,拿起菜單就和服務員臭貧。
陳尋說:“哎喲!人這兒買一送一呢!服務員,你們是買一羊ròu送一肥牛還是買一羊ròu送一羊ròu啊?”
“買羊送牛。”服務員眼都沒抬。
“你當老闆是傻子啊!究竟是羊ròu的市價貴還是肥牛的市價貴人家早八百年就算清楚了,這叫從南京到北京,買的沒有賣的jīng!你還想占便宜?玩兒去!”趙燁在一旁搭腔,“我替您回答他了!是這意思吧,服務員?”
“牛ròu比羊ròu貴!”服務員忍不住辯解起來。
“聽見沒有!人家是誠心招待八方來客,不求利只求名!待會給咱上ròu絕對不會是冰櫃裡放了四五天的,肯定有肥有痩!肥的多了愛膩,瘦的多了愛老,人一準給咱都想好了!對吧?服務員?”陳尋和趙燁一唱一和。
服務員被他們倆弄得哭笑不得,林嘉茉笑著扯住方茴:“你也不管管你們家陳尋,有他們這樣的嗎?”
方茴微紅著臉搖了搖頭,蘇凱接著說:“就是!見過貧的,沒見過這麼貧的!你們丫快點菜!我們同學都呼我好幾遍了,我晚上還一攤呢!”
“既然都來了,就別著急了。”林嘉茉淡淡的應道。她跟服務員張羅著要了幾瓶啤酒,蘇凱看了她好幾眼,她卻猶自視而不見。
酒一上來林嘉茉就讓服務員開了瓶蓋,她按著個的給在座的人倒滿了,方茴使勁擋著杯子,也被她扒拉開了。
“嘉茉,別倒了,我真不成……”方茴懊惱的看著越來越滿的杯子說。
“沒事,你喝不了我替你!”坐在她身旁的陳尋說。
“去去去!少來這套啊!今天誰也躲不過!”林嘉茉白了她一眼,豎起指頭,一個個點了過去。
蘇凱看著她晃動的手指,不由低下了頭,他不清楚林嘉茉想做什麼,放在以前的話現在他早就站起來阻止了,大聲說“小女生裹什麼亂啊!”,或者gān脆直接奪過酒杯。而現在,蘇凱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就在蘇凱沉默的時候,趙燁站了起來,他舉起酒杯說:“行了行了,女生半杯,男生一杯。怎麼著,咱們不先說兩句?”
“就祝凱哥高考順利,金榜題名吧!”喬燃接過話茬。
“什麼金榜啊?我不名落孫山就行了!”蘇凱和喬燃碰杯,笑著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