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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國,近代與古代的不同,其中一個重要的標誌就是有了相對獨立的社會空間,不再是一切都籠罩在絕對王權之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國家與社會合一,混沌不可分割,自秦始皇統一宇內的那一天起,皇帝、朝廷凌駕在一切之上,什麼都能管,任何社會階層都只有依附朝廷這一條路,沒有獨立生存的可能性。但是,從晚清開始,進入民國,歷經袁氏稱帝、張勳復辟、軍閥混戰,到國民黨1927年在南京建立起政權,驕橫的權杖並未能擊碎社會擁有的一切,國家機器沒有能完全凌駕在全社會之上,自主的社會空間雖然脆弱,但一直存在。

在單一農業經濟之上建立起來的王朝政治除了不斷循環、重複之外,不會有其他的可能性,近代的重大變化之一就是經濟方式開始多樣化,相對獨立的工商業打破了傳統的單一農耕方式。

孫中山認為中國古代的自由不是太少而是太多了,其實那只是一種未開化狀態或者說蒙昧狀態下的自由,一袋馬鈴薯式或一盤散沙式的自由,說到底無非是一種“帝力於我何所有”的古代散漫,是汪洋大海一般的小農分散的自由,是刀俎之間隨時都為魚肉的自由,不是現代意義上的自由。在那樣的時代,實際上沒有社會,只有覆蓋一切的王朝,民不過是跪著的子民,一切秩序、名分都界定得清清楚楚。在科舉時代,教育的目的就是做官,做官就是為帝王服務,所有的文化也是為帝王服務的文化,不需要另外的思考、創造,自由的種子在這樣的土壤中是長不出來的。

龔自珍為舊的農業文明社會唱出了一曲淒婉的輓歌,“衰世”中國,連才盜、才工都不可得,更無良醫、良相。舊有的文明模式如果不是遭遇外來的衝擊,發展到後來可能也會自然地出現變化,但不會來得這麼快。錢穆曾說過,“實際上自從乾隆末年以後,社會狀況已經壞極,就是外國人不來,中國內部的腐敗,也逐漸會暴露出來的。”慣性的力量實在太強大了,我們楞是在鴉片戰爭後再躺了半個多世紀,不思變化。梁啓超在辛亥革命之後感嘆,晚清最後15年的變化超過了以往的150年,其實何止150年,簡直是1500年,那是古代向近代的全方位跨越。

報館、書局、銀行、大學、新式工廠都是舶來品,並不是從中國古老的土地上自行生長出來的,各個文明圈之間可以相互模仿、相互啟發,到了近代節奏日益加快,這也是與古代的一個很大的不同,當然中間還要經過一個消化、融合的過程,有些民族甚至很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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