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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門潮正涌,我欲挽強弓。

宋教仁的弓還沒來得及張開,黑暗的潮水就把他32歲的陽光生命淹沒了,這是多大的痛苦啊。摯友于右任於萬般悲痛之中,想起的正是一個月前他們同游杭州南高峰的這首詩,感慨海門之潮正洶湧而來,而“才、學、識”兼備的宋教仁已被生生地奪去了生命。然而,這決不止是他家人、朋友、同伴們的悲傷,也不止是與他同時代的國人的隱痛,更是我們這個古老民族的百年傷痛,是整部近代中國史不能彌合的創傷。因為宋教仁,我的心中總是想著南高峰,想著他留下的詩句,這位近代的陽光型政治家,有了他,西湖就有了別樣的意義,西湖就有了近代的氣息,不再是古典的山水,只活在蘇東坡、楊萬里們柔媚的詩行里,只活在張愛玲“前朝名妓的洗臉水”式的散句里,只活在岳飛“三十功名塵與土”的壯懷激烈、于謙的“石灰吟”和張蒼水浩氣長存的一聲“好山色”里,也同樣活在宋教仁的筆底,活在他心無旁鶩為共和奔走的腳印里。

登南高峰,有幾人還會想起宋教仁和他最後的詩?要說悲哀,這才是最大的悲哀。

離登臨南高峰不到一個月,上海火車站的黑槍就響了,他被小小的子彈擊中,倒在了血泊之中,槍聲震顫了晨光熹微的民國。上海火車站記住了這一時刻:1913年3月20日,3天後,他的心臟停止跳動。一代人傑,中國近代史一個陽光般的政治人物,一心要完成從革命黨到普通政黨的轉型,從暴力革命到民主憲政的轉型,最終帶著未竟的理想撒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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