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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底,徐志摩約了任鴻雋、陳衡哲伉儷,胡適和他的曹表妹,還有汪精衛、馬君武、陶行知(那時還叫陶知行)等名流,到他的故鄉看一年一度的錢塘潮。10月1日,他又被胡適他們拉到了杭州。在“樓外樓”吃蟹,他發現“美男子”汪精衛是個大外行。“湖心亭畔蕩舟看月。三潭印月聞桂花香。”大約補了中秋夜的遺憾。

10月20日,他又一次和胡適、朱經農等相約在西湖“尋快活”,他們下榻在新新飯店,夜深,二更時分,他和胡適遠眺湖、堤和倒影在湖中的堤影,“清絕秀絕美絕,真是理想的美人,隨她怎樣的姿態,也比擬不得的絕色”。一時動了心,想出去“拿舟玩月”,最後還是辜負了湖光、月色,不曾去偷嘗“西子”的夢情。

第二天,他們先是游湖,上了湖心亭,“湖心亭看晚霞看湖光是湖上少人注意的一個精品——看初秋的蘆荻,樓外樓吃蟹,曹女士貪看柳梢頭的月,我們把桌子移到窗口,這才是持螯看月了!夕陽里的湖心亭,妙;月光下的湖心亭,更妙。晚霞里的蘆雪是金色;月下的蘆雪是銀色”。胡適和他討論起莫泊桑對月光的描繪,曹表妹唱起了“婉曼得狠”的《秋香》歌。他說在三潭印月,他不愛九曲、三潭之類,而愛在月光下看雷峰塔靜極了的影子——“我見那個,便不要性命。”還有晚上霧靄蒼茫中的阮公墩。他用一個“嫩”字來形容中秋的西湖。

那幾天,他們還到過西溪、花塢,花塢的竹林、西溪的蘆荻,他說是“數大”之美。對於花塢的竹子和那一帶的風色,他無不叫絕。但他說與其白天去西溪看蘆花,不如月夜泛舟湖心亭看蘆花,近便又經濟。有一天晚上,他們還爬葛嶺,上初陽台。而今物是人非,雖然我常爬寶石山,上初陽台,逛西湖,可是再也找不到胡適之、徐志摩當年的蹤跡,更不用說他們當年的感覺了。

1924年4月14日,徐志摩陪同印度詩人泰戈爾在西湖遊玩了兩天,1925年他似乎沒來西湖,卻接連寫了《再不見雷峰》《煙霞洞看桂》等多首詩。1926年2月中旬,一個有風有雪的雪天,他來到杭州,也不忘去靈峰探梅,坐在轎子裡,“腳凍如冰,手指也直了”,《梅雪爭春》詩所寫的就是他的親歷。當天,他和胡適一起去肺病醫院看望了郁達夫。當然,他也沒有忘記折一枝梅花,寄一封“沒字的梅花信”給愛得死去活來的陸小曼。

這年夏天,徐志摩再到西湖,那正是與陸小曼發生婚外戀,難分難捨又遭遇阻力時,他盼望著情人的到來,焦慮,不安,心裡升起了許多的淒涼。在“樓外樓”微醉時他嘗到了淒涼味,他到滿覺隴尋訪桂花,村姑告訴他,幾天的連綿風雨,早桂都完了。觸景生情,他的詩中就有了花也憔悴、人也憔悴的意味。在煙霞洞和朋友閒談,一句“紅蓼紅蕉都死了,紫薇也叫蟲咬了”,竟也使他“悵觸”,寫了難得的一首舊體詩,其中有“秋雨橫斜秋風緊”“有人獨立悵空溟”等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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