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歲出家,或是婚事不協,或是早早守寡,也不知她是哪個原因。
「道長呢?」短暫的安靜中,玉灩將問題拋了回去。
「我自幼在道觀中長大,八歲出家。」
玉灩微訝。
瞧著褚琛的身份來歷便不尋常,定然很是尊貴,可這樣的身份,竟然長在道觀,八歲就出了家?
她心中瞬間閃過許多猜測,多數都與爭權奪利有關,不免有些憐惜。她長在池家,一大家子和睦友愛,但世事如此,她很清楚,家業一大,就容易生出齷齪來,似這樣的事情,再常見不過。
「那道友豈非從小就熟讀經文?定然十分熟稔了吧。不像我,現在才剛剛入門,還有好些疑惑不解,需要師父解惑。」她有些羨慕的說。
褚琛失笑。
知道他的身份來歷後,他見過許多反應,或是真心,或是假意。可像玉灩這樣真切的羨慕他從小熟讀經文的,還是第一個。
「還算可以,若之後道友有何不解,我可代為解惑。」褚琛隨心而為,道,「左右你我離得這樣近,很是便捷。」
她們並不熟悉,說起這些到底有些早,玉灩只是笑了笑,思襯著客套道,「那便提前謝過道友了。」
言笑間,兩人漫步到了那處溪谷。
褚琛也看到了那株在溪流中微微晃動的荷花,隨之驚嘆幾句。
自己喜歡的東西得到贊同,玉灩不由笑起。
之後一連幾日,玉灩都為那之流連。
直到那株荷花謝了。
期間,她又遇見了一次褚琛,沒有多想,只當做是巧合。
中元節到了。
出雲觀早早就備好了道場法事和齋醮科儀,隨著晨鐘聲起,拉開了聲勢浩大的熱鬧一天。
往常別的事情,玉灩都可以躲清閒呆在院中,但像這樣的大日子,她還是要露面的。可在這之前,她要先應付一件煩心事。
法會在下午開始,而想要參加的法會的人,往往在幾天前就會趕到出雲觀。
當然離得近的話,會在上午趕到,沈家就是如此。
老夫人,周氏,還有府上庶出的子女都會到。
不過不同於別家,想必沈家婆媳更想做的是為沈蘊和消災祈福,祈求來世——
為一個活人。
玉灩行在路上,想到這裡,忽然笑了笑,之前因為要見沈家人而升起的滿心沉鬱倒是散去不少。
作為雲州知州的家眷,沈家在出雲觀自有安排好的客院在。雖是如此,作為晚輩,玉灩也是要去迎的。
她住的地方偏僻,去道觀門口要走上半個時辰的時間,所以她想著先到前面等著,就去了玉拾的院子。不似玉灩求個安靜,她的院子就在山前。等到沈家人上山的信傳來,才去了山門處,準備等沈家人到。
今日的出雲觀人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