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此等一見之下就開始糾纏的人,玉灩從無多少好感,直接就把畫退了回去。
只是那畫小樓等人都是看過的,眼下一瞧,立即就想起來了。
「不許胡說。」玉灩看了眼小樓。
文無第一,這樣的話可不好亂說。而且……那姓龔的怎麼配泊淵道友相比。她細心的將畫捲起來,命人妥善安置好,然後思索起來。
小樓聞言立即垂首稱是,但玉灩從不是多麼嚴苛的主子,因此她一抬眼,就有事說笑的模樣,見著她這樣,笑道,「姑娘這次準備如何還禮?」
對玉灩來說,這的確是一件讓人煩惱的事情。
往常相助,她送些瓜果去,可今日這畫……她又該回些什麼才好?她糾結的在屋裡來回踱步,灰藍色裙角如花般綻放飄搖——
從入道之後,玉灩穿的衣裳多是黯淡的顏色,灰,灰藍,灰紫,等等,這樣的顏色若是尋常人穿了,哪怕是十分顏色,也會折損一半,但落在玉灩身上,反倒被她那一身冰肌玉骨襯的多了三分光彩。
好一會兒,玉灩止步,終於拿定了主意。
「我記得前月二哥送來的禮物里有一套筆,出自宋大師之手,用的是上好的檀木和紫貂毛。」她思索著當時兄長心中的內容,莞爾一笑,「就用這個回禮好了。」
貂毛製成的筆最是好用,玉灩平時也會勤習書法,這筆便是拿來給她越用的,一套筆大小皆有,泊淵道友這樣好的畫技,這筆送給他才是最合適的。
「小船,你去尋來。」
小船立即稱是。
她管理著玉灩的私庫鑰匙,裡面各種東西都在各處,再沒有人比她更清楚,沒一會兒就捧了檀木盒子出來。
玉灩打開看了眼,遞給小樓。
「好小樓,又要麻煩你再跑一趟了。」說著她有些遲疑,又看向小橋,「要不小橋去吧?」
從這上山也不容易,這樣來回跑著實折騰人。
「姑娘,我去就好。」小樓笑道,知道玉灩是心疼她,但她是玉灩身邊管事的丫鬟,往常都是她去的,若是無緣無故猛地換了人,難免怠慢。
玉灩看著她一笑,說,「那就下午給你放個假,去玩半日。」
「多謝姑娘。」沒人不喜歡放假,小樓自然也不例外,立即笑道。
她出門後一路上了山,小院的護衛跟她已經很熟悉了,一邊通報,一邊放了人進去。
褚琛正在小樓上作畫。
門窗敞開,從這裡一抬眼就能看到外面的山山水水,和山水之中的出雲觀。
他站在書桌後,低頭畫的十分認真。
畫上是副月下曇花圖,若玉灩在這兒,便能看出這圖瞧著和她那一副大半相似。為什麼只是大半,因為曇花前面,多了道女子的側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