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婆媳之間,天然就有仇一般,就這樣一代為難一代人。
所以說,成婚嫁人,又有什麼好呢。
若是從前沒有出家,沒有在道觀過過這樣輕鬆閒散的日子,玉灩說不得也就認了。
可她偏偏就感受到了,也知道原來人生還能這樣過。
玉灩是真的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
安置好了沈家人,玉灩趕往清虛處,一進門就看到了泊淵,她神情不變,從容打了個招呼。然後便去尋了玉拾說話去了。
上元節和以往似乎沒什麼不同,道場法會結束之後,玉灩安頓好了沈家人,便找了機會脫身,循著僻靜之處走了好一會子,才總算冷靜下來。
後面傳來幾聲悶響,很快小船悄然跟了上來。小樓漠然看了一眼,然後關切的看向自家姑娘。像這種偷偷跟上一行人的不多,但也有幾次。總有那麼些人,或是愚蠢,或是色令智昏,見著她們只是幾個姑娘家就覺得有機可趁,做出些蠢毒的事來。
跟在自家姑娘身邊的不止她們幾個,據她所知,暗中也是有人護著的。
「走,去放河燈。」深深的吸了口氣,玉灩道。
依舊是那條熟悉的小徑,玉灩慢慢走下去,等看到立在河邊的褚琛時,竟也不覺得驚訝,只是心跳還是快了起來。
她佯做平靜的打了個招呼,就去放河燈了。
褚琛靜靜的看著她。
自從那日玉灩拒絕了自己的心意後,玉灩沒再走那條路,而他精心挑選的禮物,也再送不進她的小院。
玉灩的拒絕是如此的堅定不移,讓他挫敗又不甘。
那個沈蘊和就那麼好嗎?
隨著廖望的探查,褚琛終於知道,玉明的本名是池玉灩,晉省人,今年才十八歲。她進道觀的前後都被遞到了褚琛的書案之上,裡面就有玉灩入道的理由。
她說她忘不了那沈蘊和,說她情願入道侍奉終身。
就為了那個沈蘊和。
一想到這裡,褚琛的心就仿佛在被蟲子啃咬一樣。
第20章
河燈入水,隨之飄走。
但玉灩卻沒動,因為褚琛就站在她身後。
她忽然有些失神,上一次她也在這裡放河燈,褚琛也是站在她身後。
同樣的,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自初八那日一別,玉灩一直刻意避著他,便是幾次相見,也只是遙遙一眼,她就躲開了。
可今日,她避無可避。
玉灩……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這次的荷花燈做的精緻了許多。」褚琛溫聲開口,想要打破兩人間有些凝滯的氛圍。
「一回生二回熟,自然要有些進步。」玉灩配合的做出回答。
「不知道友許了什麼願?」
「也沒什麼,只是希望,」玉灩的聲音頓了頓,她的荷花燈中是沒有願望的,但她決定說一個小小的謊言,道,「歲歲安寧,我與友人情誼依舊。」
她站起身,轉身看向褚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