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她該理直氣壯無動於衷,卻在褚琛的眼神中潰敗下來,恍惚間幾乎以為自己是個很糟糕的人一樣,糟蹋了別人一番深情。
但玉灩知道自己沒有錯。
褚琛好像也沒有。
對他她只有遷怒,但,她沒必要因為別人的過失,來懲罰她們兩個人。
他這樣痛苦,玉灩也高興不起來。
偌大的屋子,帳幔未落,滿室狼藉。
有好些次,玉灩以為自己會暈過去,但又被褚琛給拉回了人間。
「泊淵。」
玉灩受不住了,她咬著唇,去吻他。
「不離開…只要你對我好,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給自己的話設下前提,玉灩聲音都在顫。
「我…心悅你。」
「心悅你的。」
玉灩終於吐出這句話語,她心非磐石,褚琛待她那樣好,處處溫柔小意,萬般體貼,她怎麼會不心動。
只是兩人的開始太過糟糕,她即不想說,又羞於開口。
眼下被逼急了,她便也什麼都顧不得了。
「只要你對我好。」玉灩一遍一遍的重複這句話。
褚琛頓住。
在自我唾棄的深淵中,他迎來了曙光。
如聞仙音。
「我對你好。」他低頭去看懷中的人,指尖略有些僵硬的將粘在她臉上的,濕熱的發理到耳後。
「我永遠對你好。」
「一輩子。」
「一生一世,碧落黃泉。」
玉灩喘著氣,抬手去撫摸他的臉,「只我一人,不近二色。」
她用盡所有的勇氣,博一個不確定的答案。
「我只要清清。」褚琛漸漸冷靜下來,他回視玉灩的雙眼,無比篤定的說。
「你發誓。」玉灩說。
褚琛就認認真真的發了個誓。
若是話本子裡,她現在該又驚又喜,慌張的去捂他的唇了,可玉灩就這樣安安靜靜的看完,末了才一笑。
「那我就相信你一回。」她說。
她的信任只有一次。
玉灩環住褚琛的頸,揚首去吻他的唇。
褚琛小心翼翼的扶住她的腰肢和肩背,動作越發的輕柔。
這個吻很溫柔,綿密漫長的親昵碰觸讓他從那如同幻夢中的神智漸漸落到了實處,徹徹底底的恢復了冷靜。
「清清,再說一遍。」
慢慢分開後,褚琛抵在玉灩的額心,輕聲說。
「什麼」玉灩眨了眨迷濛的眼,眼中的水霧輕漾,誘的褚琛又輕輕碰了碰她的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