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很快擺好,玉灩疲倦的坐都坐不正,褚琛便將人攬著坐在了自己懷裡。
玉灩一驚,精神一震。
「你幹什麼,我要下去。」她嗔惱道。
「不是累了?」褚琛輕輕揉了揉她的腰,「我餵你。」
玉灩腰肢一軟,剛打起的那點精神就在渾身的酸軟中又散了。
「我自己來。」她紅著臉說。
褚琛一個眼神小樓立即呈上菜,他餵到玉灩嘴邊。
玉灩瞪他,見著這人不為所動,眼中滿是期待,這才遲疑的張嘴吃了下去。
就這樣,褚琛餵著她吃了一頓飯。
「好了。」玉灩推拒。
饒有興致的褚琛這才作罷,略有些依依不捨的放下箸,接過帕子為她擦拭了一下嘴角。
玉灩要去搶帕子也已經晚了,被他這仿佛照顧小孩一般的行止弄得面上發熱,又去瞪他。
「你先休息會兒。」褚琛將人放在自己的榻上,這才去用飯。
「王爺,要不要熱一下?」護衛問。
褚琛並不在意,只說不用。
「姑娘,下午怎麼了?」小船為玉灩按揉腰背,小樓點上養神香,輕聲問。
玉灩倦怠的不想動,聞言懶懶的看了她一眼,說,「他知道了。」
小樓一驚。
「那現在,」她下意識壓低聲音。
「沒事了。」玉灩又閉上眼睛。
小樓不覺鬆了口氣,心裡忽的生出一堆亂七八糟的念頭。
能這樣輕易的安撫下王爺,自家姑娘可真是厲害啊……尋常貴人尚且難以侍候,更何況似攝政王這般的天潢貴胄。
褚琛用完晚膳後,就揮退了屋內侍候的下人。
小樓里的燈火終於得以熄滅,只留下寢室中的一盞。
外面的雨聲再次變小,淅淅瀝瀝,沙沙作響,倒顯得檐下的滴答之聲分外清晰。
玉灩倦怠至極,可有事放在心頭,卻又睡不著。
「想怎麼處理這件事?」
不等玉灩問出口,褚琛道。
昏暗中,玉灩下意識看向他。
「沈家,沈蘊和,佑寧。」知道玉灩的沉默是在遲疑什麼,褚琛一一點明。
「我,不知道。」
玉灩恨極了那些人,但再恨,在這之前她也只是恨,雙方的身份天差地別,能保全自己和家人對她來說就已經是最好的結局。
她從未想過,自己能『處理』那些人。
而現在褚琛將這個權利遞到了她的手中。
「那就現在想。」褚琛有千百種辦法讓那些人得到報應,但玉灩的想法是最要緊的。
他不想玉灩的心中有恨。
只有他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