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眼下驟然不見對方,她竟然有些不習慣。
心思一輾轉,玉灩輕笑,命人擺了書案來,她要練字。
練字需靜心,可有褚琛在側,她心難靜,算起來已經有段時日沒有好好練過了。
小樓等人已經十分熟悉這個小院了,玉灩要做什麼,幾乎立時就安排好了。
眼看著要到中元節,剛晴了兩日的天又陰了起來,似乎要下雨了。
書桌擺在小樓三層,玉灩細緻的挽了衣袖,露出一截雪白纖細的手腕,提了筆垂首,一筆一划寫的格外緩慢。窗外黯淡的光柔軟的籠在她的身上,恍惚中仿佛夢中人。
「你回來啦。」
感知到門口的人影,玉灩一抬眼笑道,將筆抬起,免得墨跡污了字。
夢境瞬間破碎,夢中人來到眼前。
褚琛不由笑了起來,嗯了一聲。
「你不要打攪我,我要練會兒字。」玉灩還記得未完成的事,又笑,帶著些嬌滴滴的嗔意。
隨著兩人越來越熟人,玉灩不自覺的就露出了本性來,她溫柔,從容是真的,但對著親近的人愛撒嬌,愛鬧小性也是真的。只是從前沒人給她這個機會。
褚琛最愛看她這幅樣子,他愛極了玉灩這幅神情時眼中流轉的依賴和親昵。
「好。」褚琛含笑應下,取了書在一旁的榻上坐下,只是不自覺的總會去看上玉灩兩眼。
褚琛能看出玉灩捨不得出雲觀,但這一步早晚要走出去。
既然清清邁不出,那他就推一把。
待玉灩耐心的練了好一會兒字,終於寫出了一張格外滿意的,她放下毛筆,端詳片刻後小心拿了起來,很是認真的看了一會。
「你看,我寫的怎麼樣?」她看向身邊人。
褚琛站起身過去,仔仔細細的看了會兒,笑道,「甚好。」
玉灩就滿意了。
褚琛不免有些無奈,在他眼裡,玉灩自然是處處都好,甚至是最好的,但他這樣說了,反倒要讓她不高興。
玉灩的家中將她教的很好,自信,卻不自滿,便像這一筆字,她覺得寫得不錯,卻不會覺得自己寫得好的無與倫比。幾次下來,他便如實說,只是話要說的好聽些。
這討好女子,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只是褚琛甘之如飴。
見著她高高興興的將紙放下,自顧自的揉起了手腕,褚琛不覺關切的過去握住她的手腕。
「下次少練會兒。你練了多久?」
玉灩大致估量了一下,褚琛便就看了眼外面候著的小樓,小樓忙報出了準確的時辰。
「這麼久了?」她有些驚訝。
「你呀。」褚琛無奈,輕輕幫她揉了起來。回頭就吩咐了下去,讓人注意著些。
白日裡兩人自然是萬般的濃情蜜意,只是到了晚上,玉灩還是毫不遲疑的將人關在了門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