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光掃到對方眼中的激動,她垂眸藏起眼中的輕諷。
沈蘊和置身人群中,姚慕蘭也在身側。
他看著道場旁的周氏,而姚慕蘭則在打量周圍的人,但很可惜,她依然沒有找到想找到的人。待一回眸,就見沈蘊和側臉有些落寞的看著周氏。
姚慕蘭無趣的掃了一眼,目光不自覺的就落在了台上的玉灩身上。
略有些黯淡的天色中,她穿著淺灰色的道袍,可因為那張美貌的臉,依舊是最這裡明亮的一抹色彩。
這樣的容貌,每每見到,姚慕蘭都會覺得心裡一刺。
也不知道沈家那藥還要多久才能見效。
忙忙碌碌半日,不覺間天就黑了。
沈蘊和遲疑一下午,還是決定要去看看周氏,隨著時間推移,他漸漸想起了一些家事,裡面就包括自己的母親。
那是一個待他極好的人。
傍晚時分,法會漸漸開始收尾,玉灩尋機抽身準備安生一會兒。
一到下雨的時候,雲州的天就是漂亮的黯淡的青色,她尋了處安靜的地方透口氣,法會上太熱鬧了,忽然就聽得不遠處一陣低低的嘈雜。
「姑娘,有人要用迷藥。」小船過來,她的臉常年沒什麼表情,但這會兒卻微微擰著眉,就露出一股子冷意。
玉灩一抬眼。
「沈家來的?」她幾乎立即想到。
「還沒問。」
玉灩轉過頭,入目是出雲觀連綿的觀閣,彩繪的檐角,黛瓦紅牆下林木掩映。
雲州的園林景致與晉省截然不同,山林和亭台樓閣相結合,步步皆是景致。她剛來這裡的時候很喜歡這裡的種種,但看了幾年,忽然就覺得有些厭倦了,甚至開始想念自己的家了。
不似雲州多山,晉省是一望無際的平原,那裡的建築大多比較粗獷,雖少了精緻,但自有其大氣厚重之美。
沈家的宅邸則又結合了江南園林的風格,曲徑迴廊,小巧流水,別有韻味。
思緒在記憶中打了個圈,玉灩輕聲說,「去問來人準備怎麼做。」
「在問了。」這些事她們都是做熟了的,小船立即輕聲說。
來人也算硬骨頭,但小船自有法子,實際上都沒用她出手,褚琛派來的人一包藥粉下去,來人就已經茫茫然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來的是個女道打扮模樣的人,看起來二十來歲,準備給玉灩下藥,然後帶到某個房間裡去。
藥是迷藥,倒沒看到別的。
但幾個丫鬟的臉色還是不太好,都是深宅大院裡出來的,一聽說要下藥,之後會發生什麼,都能猜出個大概來。
玉灩正想著要怎麼做,忽然聽護衛說,「道長,我家公子來了。」
她立即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