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這個情形,已經容不得他再辯駁。
心思輾轉,沈蘊和面上漸漸露出了驚疑,仿佛他也在為之疑惑般。
「你,」他遲疑道,但又不知道說什麼似的。
玉灩冷眼看著他裝模作樣,忽然就有些想笑,原來所謂的光風霽月,翩翩君子只是表象。
實際上,沈蘊和不過是個和他父親如出一轍的,虛偽矯飾的小人罷了。
見著說動了他,周氏越發急切,復又說了起來。
圍觀的人作何想法不得而知,本來的神殿私會被抓,一轉眼成了認親現場。有人在看沈蘊和母子,有人在看玉灩,還有人在看那個背對門口的女子。
前面沈道成終於收到了這個消息,當即面色大變。
天邊最後一抹餘暉漸漸暗下,道場會持續到半夜,但已經不需要清虛守在這裡,他便邀了沈道成去喝茶,兩人走到半路,便遇見了這樁事。
身邊,清虛也在弟子的低聲中知道了事情的始末,神情微動。
竟然如此。
沈道成匆匆告辭,便準備往那邊去,清虛立即跟上。
兩人到的時候,無關的人已經被驅散,只餘下周氏母子,姚慕蘭,還有玉拾以及玉灩。
姚慕蘭恨急,揮手掃落香燭貢品。
見此,清虛立即就有了些不悅。
「師傅。」玉拾過來見禮,玉灩跟上,只是神情隱約有些恍惚般。
「玉明,來,到師傅這裡。」清虛立時就有些心疼,抬手喚道。
玉灩過去,玉拾同時上前兩步,低聲說,「師傅,那邊是佑寧縣主,攝政王的養女。」
聞言,清虛神情一震。
「給我閉嘴!」那邊姚慕蘭正想就此離開,掩飾身份回京,只當這件事沒發生過。
在神殿之中意亂情迷被抓個正著,還被那麼多人看到,這簡直是天大的恥辱,她只想快快離開這裡,甚至已經想好了要棄掉沈蘊和,只當他死了。反正離開了雲州,就不會再有人知道這件事,可誰知,緊跟著就有人揭穿了自己的身份。
「你是誰?」姚慕蘭冷冷的看著玉拾,隱約覺得有些眼熟,但又認不出來。
她擰著眉,心中漸漸生出殺意。
玉拾平靜的掃了她一眼,道,「貧道俗家姓陳。」
「哪個陳?」京中倒也有幾家姓陳的,姚慕蘭追問。
「先太后母家。」
「先太后——」姚慕蘭正要說話,忽的戛然而止,驚愕中又有些慌亂。
她想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