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珩邊喝水,邊看她寫的東西,他發現她其實很感性, 敏感而細膩, 寫東西很厲害。
章辛等著他回答,他看著東西, 問:「不做廣告了?」
「我本來也沒打算一直做廣告。」
兩人對前幾天的事情都默契誰也不提起。
「你知道你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嗎?」
章辛看著他, 試圖揣測他的意思, 最後還是失敗了,她搖搖頭。
但是她不能讓李珩掌握節奏, 反問:「你既然知道,當初為什麼不直接提醒我?」
章辛也沒想到李珩今晚心情這麼好,耐心也極好,居然笑起來。
「你犯的不止一個錯,我沒法給你任何建議。因為你這是必然經歷的一個過程。從開始你就錯了,接生意固然是有我的關係,但是你不該從開始就讓步,生意就是生意,不管是看誰的面子。你從開始就站在台階下了。你如果要自己闖,就要知道什麼虧該吃,什麼虧不該吃,人教人是教不會的。」
事教人,一次就記住了。
李珩沒說,他當初是牽線,想讓她去華眾傳媒去上班的,沒想到她胃口這麼大,要自立門戶,更沒想到她在這方面天賦這麼好。好到讓週遊這樣的資深廣告人都嫉妒的程度。
章辛最近給他的驚喜確實有點多了。
章辛聽著他的教訓,很驚訝他的深沉,從第一次見面她就露怯了,所以事情的根本原因還是因為她羞於提起她是借他的勢。
這種靠男人的行徑,她放不開。但是他心裡坦坦蕩蕩,擺明了就是讓章辛借他的名聲做事。
沒想到他心裡都清楚。
一個成熟的生意人眼裡,最重要的是生意,事情做漂亮了,就是底氣。
所以李珩的意思很明白,廣告做得漂亮,這就是她的底氣,就是可以和陳玉生和週遊大大方方談。
章辛長舒了口氣,慢吞吞說:「所以,我其實可以直接和陳玉生或者,華眾那邊的人談這件事?」
李珩:「為什麼不可以?你想要的合作,華眾就可以給你,圍繞在華眾身邊的外包公司非常多,華眾後來也只是出創意,都是外包公司做的。」
章辛又問:「所以你的意思,這世上幾乎沒有敵人,只要有可以談,大家都可以是朋友?」
李珩被她孩子氣的話逗笑了。
他放下杯子:「生意,合作,夥伴,是可以談的。但是朋友就是朋友。就像你這裡寫的,你需要一個合伙人,我聽說華眾的週遊想自立門戶,你就可以和他去談。」
李珩從二十歲開始就是這樣做事的,他十幾年的經驗,章辛在他眼裡就是小孩子。
章辛驚訝他的提議。
但李珩不知道,週遊最後沒有跳槽,一直呆在華眾。
她搖頭:「我和他不是一路人,我的投資人不能干涉我的決策,更不能是業內人。因為我想做的事情,將來的體量非常大。我確信我會做大做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