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們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善終呢?
老爺子勸返不了姚女士,並不代表別人找不到她。她手裡的錢是怎麼來的,你們心裡最清楚,
不瞞你說,那些錢的主人,有的是辦法讓她知道什麼叫做為貪婪付出代價。你們真的以為國外就是天堂嗎?國外的無名屍更多,你以為你爸為什麼只把兩個小的帶回來,因為他們畢竟是章家的野種,姚女士的死活當然不關他的事。
那兩個小的,過了二十年的好日子,接下來是該吃苦的時候了。我會盯著他們,把後半輩子該吃的苦,一點不落地吃下去。
你們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犯的錯付出代價。
你以為移民就能跑了嗎?怎麼那麼天真。
我不會幹預你們的人生,那是你們自己造的孽,自己去贖罪。
我和章恪只需要旁觀,看著你和你的兒女接下來的人生,一個高牆裡面過下半生,兩個在外面為一口吃的,受盡白眼,慢慢償債吧……
她說的毫無情緒,仿佛只是在稱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直到時間到了,看守的人進來拉著章擇明往裡走,他都沒有反應,直到門口了他突然像瘋了一樣,瘋狂的扭身罵她:「你個畜生!你這個畜生不如的東西!是不是你?」
他被人拉進去,外面的人還能聽到他的滿嘴怒罵的怒吼聲。
章恪看她淚流滿面,抱著她哄道:「姐,你別難過。為他不值得。」
章辛不是難過,只是覺得好笑。
就像這是她的人生必須邁過去的一個過程。
她笑起來搖搖頭說:「走吧。」
第二天開庭,果真法院門口堵滿了人,這個案件關注的媒體,很大原因是因為她,所以她的出現短暫引起了轟動。
陳安帶著安保陪著章辛,章辛和章恪一身黑色,這次來的人很多。
章辛就坐在被告人身後第一排,全場三個被告人,章辛並不認識其他的家屬,按理說家屬之間互相會聯繫的。但是章辛只管出席,只管和律師溝通,用律師的話說,就是主觀意願不強烈。不強求非要做無罪辯護。
因為做任何都是徒勞,無罪辯護更是不可能的,章擇明是第一被告人,他的結局其實已經註定了。
整個過程章辛靜靜聽著,和其他的家屬,面容哀戚不同,她從頭到尾都很平靜,平靜的像出席了一個會議一樣,對於章擇明的判決,她沒有任何異議。
上午九點開庭,一直到十一點半才結束。
章擇明數罪併罰,判處十七年有期徒刑,立即執行。
章辛聽著審判庭宣讀判決,每一個字都落在她耳朵里,她聽得平靜而麻木。
被告被帶下去的時候,章擇明努力回頭看了眼,章辛知道他在看誰,到最後他還在期待他心目中的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