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來赤腳坐在床邊的白色長羊毛地毯上,頭埋在張秀苒的懷裡哭,嚎啕大哭。
張秀苒一手摟著沈來,一手摸著她的頭髮,自己也忍不住紅了眼眶。即使沈來已經是個大人了,可她受的每一次傷都讓她這個做母親的痛苦。
張秀苒的視線落在沈來的肩膀上,僅僅是她睡衣滑落露出的那一小截肌膚上就布滿了紅痕。張秀苒心裡一緊,不由將沈來又抱緊了一些。
快六十的張秀苒太明白一個太漂亮的單身女人過得有多不容易,即使她潔身自好,也會有很多人渣打她的主意。
而張秀苒知道沈來現在沒有交往對象,她也不是會一夜情的人,剩下的可能性就不多了。張秀苒的眼淚流出了眼眶,想罵沈來幾句,也想打她,沈來怎麼能這麼不懂保護自己啊?!
可是沈來哭得肝腸寸斷,張秀苒除了撫摸她的頭髮,哪裡忍心再說出任何責備的話。
沈來並沒哭多久,她知道自己必須控制自己的情緒,不然張秀苒會比她更痛苦,她輕輕抬起頭,依舊哽咽,看著張秀苒依舊秀美的側臉道:「媽媽,你說做女人怎麼難啊?下輩子我們一起當男人吧。」
張秀苒大揉了一把沈來的頭髮,努力克制哭音喚了聲「來來。」
可能是因為愛總是讓人格外脆弱,沈來在張秀苒面前一點兒也堅強不起來,聽到她喊自己的名字,她就忍不住投進張秀苒的懷裡再次哭起來,「媽媽,你說我怎麼那麼蠢啊?」
沈來的痛苦,並不是來自於身體,而是因為被愚弄。自己蠢是最不能原諒的事情。
沈來的哭聲斷得很突兀,張秀苒心裡一緊,輕輕推開沈來的頭,見她雙目緊閉,臉色慘白,身體微微顫抖,不由慌亂地大喊了一聲,「來來!」
沈來沒有反應。
「來來!」張秀苒嚇得幾乎失魂,哆嗦著手趕緊撥了120。
周既的車就停在小區對面的路邊,看著下班的人陸陸續續往小區進,他用大拇指甲颳了刮眉毛,也不知道自己怎麼鬼使神差又到他前岳母小區門口的。
估計是自己也覺得自己做得過分了點兒,周既一直望著小區門口,看能否碰到沈來。如果碰見了,就當是天註定要他道歉吧。
周既坐得久了,從車裡出來在便利店買了包煙。剛從店裡出來,煙都還沒點燃,就看見救護車頂著「完了完了」的警報聲開進了小區。
這裡是老小區,老人居多,隔幾天就能看到旁邊空地上搭靈棚的,所以有救護車進出也沒什麼大驚小怪的。救護車開出小區的時候,周既又看了一眼,只是不知道上面載的就是他前妻。
九點多的時候,依舊不見沈來蹤影,周既接到李昶的電話,說好了給他朋友接風洗塵的,結果飯都吃了還不見他蹤影。
「馬上過來。」周既打燃發動機。
李昶的朋友剛才國外回來,李昶覺得他鬼妹泡多了必須得換點兒清粥小菜,所以找了幾個清純女大學生,典型的亞洲面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