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結婚」兩個字,兩個人的氣氛就是一僵,周既大約也是想起了不愉快,接下來的動作難免粗魯。
沈來感覺自己好幾次都險些一口氣提不上來。可卻有些異樣的快感,她甚至都沒經歷過。難道真被周既給說中了?沈來喘著氣背對著周既,比起怨恨周既,她更不知道如何面對自己。
人無法面對自己的時候,要麼發瘋要麼妥協。沈來不想瘋,索性放飛自我,先睡覺再說。反正不過一點兒小癖好,既不殺人也不放火也不危害他人,沒必要非跟自己過不去。她本來就不是個烈婦,要不當初也不會讓周既頭上長草了。
睡到天快亮的時候,沈來被周既搖醒,「來來,快起來,下雪了。」
沈來努力地想睜開眼睛給周既下巴來上一拳,媽呀,他體力怎麼那麼好?
周既不管沈來死活,拿過浴袍就給沈來裹上,「走,我們去樓頂泡溫泉。」
樓頂是兩層的大套房,臥房在頂樓,出去是個日式枯山水花園,兩側用密密的竹籬擋住,面湖一側視線毫無阻擋。
天空密密地落下雪花,一片一片的。
沈來抬起頭,用臉接冰涼的雪花,對周既升起的怒氣略微小了點兒。她最愛的就是下雪天泡湯了。
沈來沒有矯情地跨入溫泉里,看著即將放亮的幽藍天空里飄著白色的雪花,心想再來杯梅子酒就完美了。
正想著呢,周既就從後面端了個竹盤過來,上面放著仿古酒壺和兩隻瓷杯,沈來倒了杯酒嘗了嘗,是當初她和周既在北海道旅行時,品嘗過各種梅酒之後選出來的最愛。她的味蕾一直記得那個味道。
此情此景實在太過美好,舒坦。沈來趴在缸沿上,都沒挑周既的刺。周既從身後抱住她,她也沒反抗。人生艱難啊,就當這兩天是給情緒和身體都放個假好了,墮落一下,什麼都不去想,只要高興就成。
說起來周既願意的時候,伺候人還是很有一套的。沈來仰面朝天問周既有面膜嗎?
周既自然沒有的,但他神通廣大,打了個電話後就弄來了一張面膜。沈來接過去一看,「嗯,著名的前男友呢。」
周既是個直男,對女性護膚品了解並不多,「前男友」三個字無疑有點兒戳人敏感點。不過他也沒對號入座,畢竟他是前夫,不是前男友。
沈來把面膜在溫泉缸里泡了會兒,溫熱後撕開敷在臉上,「幫我整理一下。」
周既便伸手幫她把面膜的邊角都理平理順了。
敷著面膜就不方便喝酒了,周既去拿了支吸管插酒瓶里餵沈來,「不能喝多了,還沒吃早飯。」空腹飲酒對胃不好。
面膜敷了十五分鐘,揭下來之後,沈來伸手揉了揉臉,讓精華更好地被吸收,然後湊攏周既跟前道:「怎麼樣?有區別嗎?」
要知道這面膜出名,乃是因為號稱用了皮膚好得可以氣死前男友,讓他知道沒他老娘會更好。
「別臭美了,知道你美。」周既伸手捏了捏沈來的臉頰。
沈來睡了回籠覺起來,並沒看見周既,不過房間的角落裡放了她的行李箱,她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
聽到敲門聲的時候,沈來剛打開吹風吹頭髮。
「出來先吃飯吧,吃完我給你吹。」周既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