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來看向周既,這藉口她不信。周既對付高行芬手段一套一套的,他不妥協,高行芬拿他一點兒法子沒有。男人的不甘寂寞,可見如斯。
「周既,能不能……」別這樣。沈來想說的是這句。然而她身體沒多少力氣,也沒有精力跟周既再糾纏,只是才說到一半就咳嗽了起來,咳得氣兒都喘不過來了。
周既空出一隻手去替沈來拍背,「怎麼咳得這麼厲害,跟雲南水土不服吧?」紅綠燈的時候,周既擰開一瓶礦泉水遞給沈來。
沈來接過水喝了一口,再抬頭時,卻見周既將車停在了民政局外。
周既解開安全帶看向沈來,沈來也看著他,覺得他腦子估計出毛病了。
「來來,我們能不能誠實一點,剛才你誤會了對不對?心裡難過是不是?」周既問。
沈來不語,一說話她就想咳嗽。
「來來,你想好了,我最後再問你一次,我們能不能復婚?如果你點頭,我們現在就進去。」周既伸手拉住沈來的手。
沈來是真的想笑,她努力地想抽回手,卻被周既死死抓住,骨頭都給她捏疼了。
「我媽那人你知道的,想抱孫子都想瘋了。」周既把高行芬推出來背鍋地道:「我未必頂得住她的壓力。」
沈來終於抽回了自己的手,冷冷地道:「周既,你問我多少遍,都是不能。」
周既心底有些煩躁,他就不明白沈來為什麼這麼彆扭,人生一共才多少年啊,非要這樣死磕。
周既伸手拿過沈來的包,沈來一把搶了回去,「你幹什麼?」
周既道:「拿你的身份證。」
沈來簡直無語,死死抱著自己的包下了車。周既也繞過車頭,拉住她。
「沈來,這真的是最後一次。老子以後再特麼犯賤就真是烏龜王八蛋了。」周既認真地看著沈來,「你非要這樣彆扭地端著嗎?自己難過,我也難過。我知道以前我做過混帳事兒,你心裡的坎過不去,你說吧想要怎樣?跪搓衣板還是跪榴槤?要我當眾給你跪下嗎?」
周既說這些話是真委屈,也帶著怨氣。當年的事,他們誰也沒對對方真誠地說過抱歉,只因為都受了傷,也都放不下。
沈來想說話,卻又咳了起來。
「這都是你自己作的,沈來。」周既伸手繼續替沈來拍背,「自己本來就照顧不好自己,還跑去雲南照顧你媽?那窮鄉僻壤的,連個咳嗽都治不好。」
沈來止住咳嗽後直起腰看向周既,「我們不可能了,周既。你對我做過的事,說過的話我心裡都記著。」沈來指了指自己的心,「你覺得你要求復婚是在施捨我是吧?我沈來就該跪地謝恩是吧?」
沈來看著周既,恍然中才發現,以前她一直以為周既比她成熟,所以是他處處照顧她、引導她,可原來真正被寵壞的那個人是他。他以為造成過的傷害別人都能一笑而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