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出來,沈來去了江城最繁華的商圈,張秀苒女士要過生日了,她想買一條項鍊送給她,很自然地就想到了T家的微笑項鍊。
沈來試戴了一下,指尖輕輕地摸著那抹弧度,但願張秀苒女士以後看到這條項鍊就能微笑吧。她嘆了口氣,將信用卡遞給導購道:「麻煩幫我包起來。」
沈來背後的門開了,店裡又進來了一對新客人。
周既陪著顧曉朝來給她媽媽買結婚三十周年的戒指,卻沒想到會再遇到沈來。
沈來的頭髮剪短了,昔日長髮及腰的栗色大波浪變成了耳下一寸的俏皮小卷,從背影看自然沒有以前那麼驚艷了,不過多看兩眼又覺得更顯年輕俏皮。
沈來從導購手裡接過購物小票和紙袋,轉身便看到了周既。
周既身後的導購正將一枚戒指放在絲絨布上,供顧曉朝試戴。
沈來淡淡地掃了眼顧曉朝,再看回周既,心裡湧起了無數的不平。
她這一生,那些傷過她的人後來的日子似乎都活得極好,唯有她,貌似生下來就得罪了老天爺。
一生下來就沒有父親,結婚後失去丈夫,好不容易開始自己的事業,卻失去了健康,沈來忍不住鼻頭酸。
沈來低頭將掛在耳邊的口罩重新戴上,轉身推門出去。
周既扔下回頭問他好看不好看的顧曉朝,匆匆地追了出去。他想沈來一定是誤會了,所以眼底才會浮現水光。
「沈來。」周既追出門叫住沈來。
沈來並不願意再見周既——這個上帝的寵兒,所以只當自己沒聽見。
周既追上去捉住沈來的是手肘,將她拖向路邊他臨時停放的車邊。
沈來用力地想甩開周既的手,「周既,你放開我。」
周既放開沈來,手襯在車窗上,將她圈在自己和車身之間,「沈來,剛才的感覺難受嗎?」
難受,但卻不是周既所以為的那種難受。
周既低下頭,「我不是陪她選戒指,她給她媽買。」
沈來不說話,周既抬手想去拉沈來臉上的口罩,被沈來一手打開了。餘光掃到跟出來的顧曉朝,周既打開車門,將沈來推進車,然後自己也坐了進去,開車走了。
沈來回頭看向街邊看愣了的顧曉朝,再看看周既,還真是數十年如一日的渣。
「我媽介紹的,今天也是奉我媽之命陪她來的。」周既解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