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次,再下一次,再再下一次,他聽著耳邊的啜泣聲依然煩躁,深淵劍卻不再錚鳴了。
為何?
究竟為何??
他不得而知,但他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也不知自己在煩躁什麼,既然深淵劍不動,他便自己解決。
他知道的,自容她留下的那刻起他就後悔了,他不該被她肖似阿姐的臉龐蠱惑了,這是妖的手段,妖天性狡猾,越是弱小的小妖越狡猾,這是個麻煩,這是個錯誤,他錯了,他早該解決掉她的,而不是拖到現在!
他將瑟縮在油紙傘內的小妖揪了出來,看到她驚惶的望著他的濕漉漉的雙眼,他……又猶豫了。
他看到少女胳膊流的血,看到少女虎口處密密麻麻的齒印才知道每一夜她都是咬著自己的虎口,拼命咬著才忍住了痛呼出聲,因為知道他嫌吵。
季陵也是在這時才知道這畫皮鬼是真的極怕疼,她一身皮確比常人細嫩百倍,只堪堪劃了道寸長的口子就血流不止,恐怕受的痛楚也是常人的百倍不止,她不是想哭,她是想忍的,終究沒忍住。
他,真的誤會了。
少女咬著牙看他,微微顫抖著,怕極也疼極,即便如此她仍捂著自己的嘴生怕泄露出來,因為知道他嫌煩。
他嫌煩就很有可能殺了她,她知道。
她知道像她這樣小妖該怎麼生存。
季陵漠然的看了她一會兒,丟下一枚丹藥後去山上吹風。
只有冰涼的夜風拂面,他鼓譟的情緒才終究平靜了下來。
為什麼還沒殺她?
為什麼?
他站在山上想了一夜終於想明白了,無端惡意揣測一名弱女子非君子所為,所以……下次吧。
下次她再有任何不軌的舉動,他一定殺了她。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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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陵方才是真的沒用力,只虛虛抓了下她的腕便是一圈紅痕,聽到少女低呼便鬆開了手,他握慣了劍,手上布滿了厚而硬的繭,他從未見過比這畫皮鬼更嬌嫩的,薄薄的一層近乎透明的粉皮下,連細細的青筋都瞧得見。好似一碰就會碎的瓷娃娃,他一時竟不知該如何下手,甚至不敢碰她。
他霜寒著臉,抿著唇看了一會兒,從乾坤袋裡拿出一小瓶膏藥放在她身前,繃著臉:「你自己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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