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頭夫人在身後叫道:「吾王可是生氣了?氣我鬼蜮禮數不周怠慢了王上的貴客?」
阿沅聲音很冷,頭也不回,疾步而去:「沒有。」
池頭夫人在身後亦步亦趨跟著,看似漫不經心的卻一直與她保持三步的距離:
「若不是生氣,又在急什麼?來都來了,不如由奴家帶領王上領略我鬼蜮好山好水……」
「不光是她們,還有很重要……」阿沅一頓,終於站定腳步,十指嵌進掌心內,她閉了閉眸暗自深呼吸一口才勉強壓下躁動的思緒,復睜開眼盯著池頭夫人,一雙琥珀色的貓瞳隱隱帶著或許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威壓,一字一句,「很重要的人在等我。還有百萬行屍捲土重來,千萬妖魔橫行,驟雪不停,更有多少凍死骨?樁樁件件你叫我如何能等?!」
池頭夫人一震,靜靜看了她一會兒,彎了彎眼,眼底的調笑卻散了,只有專註:
「我知道為何彼岸花選中了您。」
阿沅微怔:「嗯?」
池頭夫人莞爾一笑:「您一定會如預言中所言帶我們跨過永夜,迎來長明的。」
阿沅一頓,眉頭微蹙,有點不好意思:「什麼預言不預言的……」
「預言不會有假,就在今日,北極五星聚首,紫微星現之時,便是蒼生淪陷之時。」池頭夫人一頓,眸光莞爾,全無調笑之意,只有歉然和柔如晚風的信任,「原諒我有意探你,實在是彼岸花千百年來未曾認主,別說血河大將軍了,我也很好奇聖物究竟選擇了什麼樣的人,而什麼樣的人成為了我們無上的王……現在看來,原來一切冥冥之中早有定數,如果是你,一定能做到。」
阿沅一怔,不知為何微微紅了臉。
她的朋友很少,她與同齡女孩兒相處的很少,更少的是與年長的女性朋友。
兼之少得可憐,或許可以說從未得到過母愛,她從渴望到絕望,到最後讓自己下意識忘記,沒有期待便也沒有失望。而在池頭夫人身上——
池頭夫人雖風韻猶存,明艷如一柄鋒利的刀,然而眼角悄然爬上的細紋無聲柔和了刀的鋒利,除了初時的試探,此刻落在她身上的刀全然是柔和的晚風,裡頭藏得都是信任和諄諄的希冀。
「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王上可願再聽我一言?」
阿沅忙正色道:「您說。」
「雷公是誰想必你已經知道了,不用我多說。雷龍下凡擒龍,擒的不是旁人,而是由他心魔所化的坐騎妖龍。雷公的原身便是上古大神,也是群星寂滅後唯一的上神——陰燭龍。陰燭龍由天地之初的混沌幻化而成,沒人知道他為何而來,因何而來,又從何處來……開眼為晝、閉眼為夜,千百年來他維持著天地秩序,而這一切因其生了心魔在今日蕩然無存。
世上修道成仙者無不歷情劫斬紅塵,原以為天地秩序的締造者陰燭龍會有所不同,沒想到天道之下,終生平等,連上神也不能免俗。」說到這池頭夫人輕輕笑了下,「倒不愧是上神,歷個劫也要拉天地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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