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有過她最虔誠的七年。
那些她不願意陪他翻越的山,全都陪這個人翻過,不願意陪他趟的河,都陪這個人趟過。
這個人擁有過,他最渴望而不及的,她毫無保留的愛意。
尤其是想到,他說出那句「你愛過人的,你知道愛一個人是什麼樣的」,她那宛如默認的沉默。
她好像也知道自己沒那麼愛他。
不由舔著嘴唇,扭頭往別處看了一眼,但是他沒有流露出任何端倪,若無其事回過頭道:「打過架嗎?」
陳海生還沉浸在剛才的思緒沒有回神。
他克制想要辯解的衝動,他今天是來和溫書堯求和的,不是來結仇的,可是他看著搭在夏橘椅背上的手,莫名覺得刺眼。
忍不住開口道:「我有苦衷。」
「苦衷?」溫書堯從來沒聽過苦衷這個詞是這樣用的,不由發出一聲冷笑:「你不是有苦衷,你只是覺得她愛你,無論你做了什麼她都可以原諒你,哪怕你結了婚,有了孩子,她也會因為愛你,甘願反過來做你的小三。」
陳海生瞳孔一怔。
臉上生出一抹肉眼可見的慌張,猛的抬頭向夏橘看去:「我沒有,我從來沒有這麼想過,我……」
「你只是沒想過會遇上我,如果今天站在你面前的不是溫九,你還會覺得自己是在騷擾她嗎?」溫書堯收回搭在夏橘椅背上的手,站起身問道:「我至今從你身上感覺不到任何歉意。」
陳海生直直看著夏橘。
想用眼神告訴她,他說的都不是真的,可是夏橘從頭到尾都沒有看過他一眼。
夏橘看著溫書堯的眼眶微微有些濕潤,不知在想什麼。
溫書堯垂著眼瞼,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短暫的對視過後,他單手摁在她的肩上,俯身靠近她耳邊道:「夏橘,這就是你愛了七年的男人。」
不以為然的語氣,透著若有似無的譏諷。
夏橘不由抿了抿唇。
她也沒想到,那個年少不為權貴折腰的少年,居然會在七年後諂媚到讓她難堪。
她比誰都覺得眼前的陳海生陌生。
陳海生察覺到她的失望和難以置信,別過頭,沒有看她。
溫書堯仿若未聞的直起身,繞過夏橘身後的椅背,徑直向陳海生走去。
「你應該跟人打過架吧?」
陳海生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
「那就走吧。」溫書堯不以為然的往前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