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欣:“和我一起?”
張赫然:“有什麼問題?”
蔡欣皺眉思考:“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張赫然看著她,聲音低沉沉地:“蔡欣如果我說通過兩次租賃行為,我對你有意思了,你怎麼辦?”
蔡欣愣了愣,笑起來:“別鬧了,我們之間明明是赤luǒluǒ的金錢jiāo易!”
張赫然認真地說:“我可以把錢還你。”
蔡欣制止:“得了吧,我怕你吃不起飯餓死。”
到了去看展會那天,蔡欣想了想,畢竟是去膜拜偶像的作品,應該虔誠隆重一點,她換上了一條黑色裙子,在展廳門口看到張赫然時,蔡欣笑了。他也穿了正裝,不僅如此,還用髮膠定型了頭髮。他本來就是難得一見的好底子,稍微一收拾,立刻耀眼奪目。他站在那裡,gāngān淨淨,眉清目秀,唇紅齒白,俊美頎長。
蔡欣和他站在一起,忍不住打趣自己:“我是不是像你阿姨?”
張赫然認認真真地看著她的眼睛,搖頭:“不像,你今天特別漂亮。”
蔡欣看著張赫然的眼睛,覺得那應該是世界上最會蠱惑人心的有雙眼睛。
展會展出的作品,蔡欣看得很仔細。她從一幅幅展品里,仿佛看到自己曾經懷有的藝術之夢,那個夢因為喜歡的人而被孕育,也因為生活不得不被磨滅。她被一幅幅作品牽引著,不由自主感受著過去如今,一時間竟有點心酸。
看完展會出來,蔡欣有點qíng緒失落。她對張赫然說:“我忽然發現,我真是個失敗的人,別人的青chūn是刻骨銘心,我的青chūn是無人問津。
就說你吧,你在學校的時候多風雲,而我呢,我想根本沒有人知道我是誰吧。”
張赫然定定地望著她,認真地說:“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有人記得你,一定有。”
蔡欣看看他,笑了:“謝謝你安慰我。”
17
劉一慡請蔡欣吃海鮮,蔡欣不知道什麼東西沒吃對,過敏了。她臉色鐵青,吐了一次,有點發燒。劉一慡本來要送她去醫院,可是臨時接到一通電話,從劉一慡為難的表qíng看,蔡欣想打電話的那個人應該是有很急的事。
蔡欣嘆了口氣,告訴劉一慡:“你要是有急事就去忙吧,我沒關係的,我過敏過得都習慣了,等下我打個車去醫院吊個針就好。”
劉一慡猶猶豫豫地,但最終還是順應了她的好意走掉了。
蔡欣忽然覺得心裡很難過,她想起來看過的電視劇里有句話:女人說不要就是要,說沒關係就是有關係,說你走吧其實是想讓你別走。想著這句對白,蔡欣心酸得不行。為了讓自己堅qiáng點,她趕緊打住思緒,準備叫車去醫院。可是剛站起來,眼前一片天旋地轉,她直接摔坐回去。想著再等等,可能qíng況會好一點,結果再等等之後,她連呼吸都費勁了,手腳更是一點力氣都沒有,整個人完全動不了。感覺到qíng況不太好,蔡欣叫來服務員,讓她幫自己撥個電話。
撥給誰呢?她忽然意識到,這麼多年在這個城市,她似乎竟只有岳思思這麼一個所謂朋友。蔡欣為自己感到悲哀。就這麼一個朋友,還撕了。她使勁地想,最後實在沒辦法了,告訴服務員:“麻煩你幫我撥電話給‘張大伯’”。
電話接通後,服務員把手機遞到蔡欣耳邊。蔡欣喘著粗氣對張赫然說:“麻煩你來……帶我去醫院……我付你錢!”
18
醫院裡,張赫然面沉如水地看著躺在病chuáng上打著吊針的蔡欣。他靜靜地陪著蔡欣把水吊完,又靜靜地陪著她,直到她過敏的症狀消失。
等蔡欣終於能夠下地自己走了,張赫然開了口,他冷著臉沉著聲,問蔡欣:“你在劉一慡面前,能活得有點自尊嗎?”
蔡欣一下怔住,“你怎麼知道劉一慡的?”她也沉了聲問。
張赫然不接她的話,繼續說:“過敏不是小事,你差點死了,你知道嗎?而他呢,他在哪?”
蔡欣不想回答他的這個問題,扭頭向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