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小年握著梳子的手輕顫了一下。
“你弄什麼樣的髮型都好看。”那個男人說完這一句便出去打電話。
木小年看著那男人的背影,不經心似的問了美女一句:“他是律師嗎?”
美女立刻面露驕傲笑容,“是的呀!你認出他了呀?他上過好多檔法律節目呢!”
木小年立刻站起來。他沒有再多看她半眼,冷聲叫來助手:“我肚子不舒服,噁心,弄不了,你給她弄一下吧。”
美女當即沉下臉:“你怎麼這樣?我也是辛苦預約的好吧,你說肚子疼就不弄了,還有沒有點職業素養?而且你一看就不是肚子疼好吧?請問我是哪裡得罪你了嗎?”
易華打完電話正進來,恰好聽到美女不高興地發了一通牢騷。他安撫好美女,走上前來問木小年:“木老闆是吧?希望你知道,我是律師,如果你堅持以這樣不負責的態度對待貴客,我想我可以有不止一百種方法依靠法律整垮你。”
木小年笑了:“整垮我?整垮我什麼?法律規定人不能肚子疼?”
他說完調頭就走,背影gān脆利索又帥氣,氣得小明星和易大律師綠著臉摔門而去。
4
許芷菲再到店裡弄頭髮的時候,木小年找機會試探地問:“能給我看看你男朋友的照片嗎?”
許芷菲笑起來:“你要gān嗎?”
木小年急中生智:“我跟老家的朋友chuī牛認識一位大律師,我先看看這位大律師長什麼樣,省得再聊起來時露餡兒。”
許芷菲笑著拿起手機找出照片給他看。
看著屏幕上的男女合照,木小年的心往下重重一沉。再沒一絲和別人重名的機會了,那天送小明星來的那個“易華”,就是許芷菲的男朋友易華。
以前木小年無數次幻想過,許芷菲要是沒有男朋友該有多好,或者她男朋友跟著別的女人跑掉了該有多好,那樣的話或許他就有機可乘了。可是當這種qíng況真的發生了,他竟然一點都開心慶幸不起來。
他已經顧不上是否有機可乘,他只擔心知道真相後的許芷菲,會痛苦到受不了。
她看著易華的照片時,笑得那麼開心,不是喜歡一個人喜歡到骨子裡去,怎麼會有那樣幸福甜蜜的笑容。他的心酸酸澀澀的,而酸澀之後是隱隱的揪痛。這揪痛不知道究竟是為她,還是為自己。他整理了一下qíng緒,儘量不經意般地問許芷菲:“你和你男朋友最近怎麼樣?好像這陣子都不太聽到你和他打電話。
許芷菲嘴角的笑容漸漸淡去:“我們現在,一周見一面吧。要不他忙,要不我忙。”
木小年小心地措著辭問:“那他都忙些什麼你知道嗎?”
許芷菲嘴角殘餘的笑容有了抹自嘲的意味:“忙工作?他是這麼說的,可誰知道呢。我覺得他啊,有時候可能是真忙,有時候可能是覺得我煩在裝忙。”
木小年從鏡子裡看到許芷非滿臉落寞的樣子,差點忍不住想要抱一抱她。他握緊拳頭又鬆開:“那你呢,最近都在忙什麼呢,也不見你常來了。”
許芷菲嘆一口氣,擠出一抹笑,“我在忙著一點點接受我家就快要破產的事實啊!”
木小年看著她qiáng顏歡笑的樣子,覺得自己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忽然揉緊。
這次之後,許芷菲好久都沒有到店裡來做頭髮。
木小年從別的顧客那裡聽說許芷菲的父親生意失敗,她家的公司正在做破產清算。那顧客還說她父親已經找好了出家的寺廟要準備出家去了。
木小年忍不住問那個顧客:“那許芷菲的母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