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揚沒有回她,按滅屏幕把手機甩到一旁。他有點亂,他不知道自己對過去對她是不是放下了,他不知道他們還能不能重新開始。
第二天有會議,蕭揚早早起來洗漱後換了身衣服準備出門。臨出發前他走到季黎睡著的臥室門口,手舉起來,又放下,停了一下後,終於打消了和她照面的念頭。他拿起公文包走了,大門關閉那一瞬,季黎悄無聲息地打開了臥室的門。
她走到客房裡,蕭揚昨晚脫掉的衣服堆在地上。她走過去撿起來,把它們抱在胸口使勁吸了口氣。重重的酒氣外,還有股若有似無的香
水味,是岳曉瑩最愛用的那種牡丹花的味道。
季黎木然地把衣服拿開,手指划過口袋時,觸到裡面的小圓環。她把手伸進口袋,拿出了那枚本該戴在蕭揚手上的戒指。雖然他們在某種程度上說,並不是真正的結婚,可是自打領證以來,為了防止老太太突襲,戒指每天他都戴著的。
今天他卻摘下來了。
季黎苦笑著把衣服放回到原來的地方。或許命里他就不該是屬於她的,所以不論她默默努力做了多少事qíng,她還是打不動也留不住他。
18
下班時,蕭揚竟在公司大廈外的停車場看到岳曉瑩。
讓助理先走,轉頭對岳曉瑩問了句:“你怎麼來了?”
岳曉瑩楚楚地笑,風qíng不減當年:“可不可以一起坐一坐?”看著那副充斥了整個青chūn的笑容,蕭揚終究狠不下心:“去哪坐?”
岳曉瑩開心極了:“去我們以前常去的那家大廈頂樓的咖啡廳,好不好?”
蕭揚猶豫了一下,打開車門:“走吧。”
坐在咖啡廳里,蕭揚聽著岳曉瑩講述著她這幾年的境遇。很奇怪越聽越平靜,越聽下去越像在聽一個不相關的人在講著和自己無關的她的生平履歷。
期間手機響起,是太后來電,蕭揚說了句“抱歉”便當著岳曉瑩的面接起來。
太后在電話里問他:“你有沒有給季黎準備生日禮物啊?哎喲昨天是她生日,我給記錯了,記成今天啦!我打她的電話打不通,打到她公司她同事講她去給什麼大廈畫設計圖去了,那裡信號不好,回頭你幫我告訴她我給她準備了生日禮物哈!餵?餵?聽得見嗎?怎麼回事,今天怎麼打給誰信號都不好……”電話就這樣掛掉了,蕭揚還沒來得及講一句話。
原來昨天是她的生日,怪不得她那樣主動地邀請他回家去吃晚飯,那是她唯一的一次主動。然而他卻……
蕭揚變得有點煩躁起來。
岳曉瑩問他是不是有什麼事,他點點頭:“今天就坐到這吧,有話改天再聊。”
岳曉瑩面露不舍地輕聲說好。
電梯人多,從扶梯下樓時,蕭揚心裡想著要補給季黎什麼禮物呢?岳曉瑩忽然把頭靠在他肩膀上。她輕輕地說:“蕭揚,聽他們說你變了好多,是因為我嗎?現在我回來了,你別再墮落下去了,好不好?從現在開始,讓我來彌補我所犯過的錯誤吧!”
蕭揚聽著她的這些話,忽然有些愣神。這些年他的確為她變了很多,變得放dàng不羈,變得玩世不恭,變得視愛qíng如糞土。可是最近這種變
化好像有了收口的趨勢。所以,他需要她來彌補什麼嗎?他有點茫然地抬了抬眼,不經意間竟看到對面上升的扶梯上,正站著季黎。她手裡抱著一長卷的設計圖,正笑意盈盈地看著他,似乎已經看了他好久了。
她那副笑容忽然讓蕭揚的喉嚨口有些發緊。有一瞬間,他真想衝到她那面去解釋點什麼。可是一瞬後,他又有些茫然起來。他需要解釋什麼嗎?他和她,在她眼裡不過就是契約婚姻的關係吧,不然她怎麼會笑得那麼雲淡風輕。
電梯一上一下地錯開了,他們兩個人也變成了兩個背道而馳的身影。
19
和岳曉瑩分開後,蕭揚有點心神不寧,他打起jīng神先去商場買了條絲巾做禮物,然後回了家。
到家時,季黎已經在了。她坐在客廳里看電視。見他回來,她關了電視,沖他招手,從容平淡得像是甲方乙方匯聚在一起談什麼合作項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