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好看有什麼用?他看到我時,總是冷冰冰地繃著一張臉,那一副嫌惡兮兮的樣子,真叫我想咳嗽想吐血想扮一病不起躲起來不見他。
他並不是對誰都冷冰冰的,對別人他倒總是和和氣氣,只有對我,他才一副我欠他幾輩子銀子不還的可惡樣子。我不就是個繼妹嘛!可是繼妹也是妹啊,他至於這樣厚此薄彼嘛……
我有一次偷偷喝了點酒,借著酒勁兒便跑去企圖和他促膝長談一下,我很想推心置腹地告訴他,做人要像他爹那樣,要有一顆寬廣博愛的心,要能愛別人的女兒像愛自己的女兒,愛別人的妹妹像愛自己的妹妹。
可是他只回了我一句話:“你不是我妹。”
我當時就不樂意了,我說:“我是你妹!”
他說:“不是。”
我說,“是!”
他說:“是什麼?”
我說:“你妹!”
他說:“女孩子說話不要這麼粗魯。”
然後轉身走了,留下我一個人chuī著晚風帶著醉意抖個不停。
他大爺的,我哪裡粗粗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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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曾老爺子在世時,我沒事扮個男裝溜出府去玩上一玩,都是沒什麼大不了的,曾老爺子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是從他去世以後,曾大少當了家,我就沒有這麼好命了。
但凡他在家,我就沒有成功溜出去的時候。那個變態大少,真不知他是不是吃飽了撐的,哪怕狗dòng旁邊都布了眼線我幾次試著從那兒鑽出去透透氣,幾次都被他當場活捉。
我氣得曾經當著他的面指天指地地兇殘發過誓:要是讓我發現是誰告的密,我一定抽他的皮扒他的骨吃他的ròu!面對我的咬牙切齒曾大少無比淡定。他命天牽過來許多條旺財,輕飄飄地跟我說:“曾離,這麼多告密者,你想從哪一條開始吃?儘管放手挑,吃不完我會幫你!”
面對一隻只呼哧帶喘彪悍無比的qiáng壯畜生,我不由自主抖了抖,最後只罵得出一句:“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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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我若想溜出府去,便只有趁著曾大少不在家的時候,而且還要保證不能叫他發現。倘若他回來後發現我溜出去了,就會巧立名目想方設法先把我娘支去廟裡上香還願,幾天不回,而這幾天裡我沒了靠山就不得不乖乖認罰。
他罰我的方式很禽shòu,把我和他關在一起,bī著我……看他吃飯!全是大魚大ròu山珍海味珍饈美食!那麼多那麼多的好吃的,他在吃,而我,我只能看著他吃,自己一口也吃不到!
我被他這樣又餓又饞的,幾天下來簡直要發瘋。他把我封堵得嚴嚴實實,杜絕掉任何翠兒可以偷偷給我送吃的的可能。
有一次我被饞得急了,很勇敢地掀翻了他的飯桌,指著他的鼻尖質問他,對他自己的親妹妹會不會也這樣慘無人道?
他說:“她們又不會像你一樣不聽話,想方設法溜出去野,我為什麼要這樣對她們。”
我說:“可是她們不是不想出去的,只不過是她們怕你!”
他說:“誰怕我?”
我說:“你妹!”
他說:“曾離我告訴過你很多次,女孩子不可以這樣粗魯。”
我抖啊抖,歇斯底里地問他:“我到底哪裡粗魯了?”
他說:“你又不是沒溜出去過,不會不知道,當今你妹兩個字,已經成為最流行的罵人之語了吧?”
我還真是不知道啊你妹!
還有大哥我跟你討論的不是罵人啊你妹!
我在問你會不會對你妹也這麼殘忍啊你妹!
只給看不給吃這麼饞著我我會失去理智會撲倒你啊你妹!
而我也真的抖啊抖地撲到了他身上啊曾顏你妹……
我把他推倒,騎在他身上,扯著他的衣襟激烈地搖晃,我對他發出心底里最憤怒的一聲怒吼:“大哥我餓啊我要吃飯啊!”
不知道他是不是被我扼得氣悶,臉一下子漲得通紅。他把臉轉向別處,咳了一聲,然後轉回來一副很淡定樣子,問我:“餓還有這麼大的力氣?你確定你想吃飯是餓的不是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