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地,他的目光被一面開在二樓的窗戶吸引了。
準確來說吸引他的是窗中之人。
那是一處離港口不算遠的酒家,門前栽著一排如煙霏般爛漫的杏花。江從魚定睛望去,但見那人臨窗而坐,眉目在煌煌日光映照下燁然生輝,仿佛世間千樹萬樹的繁花皆是為他而綻。
只這麼與那人遙遙一對視,江從魚心裡竟莫名蹦出兩個詞來——
郎艷獨絕,世無其二。
第2章
江從魚小時候是無論男女,只要見到好看的全愛湊上去親近親近。
這種情況持續到他七歲那年。
那一年他的老師到村里來了。
他老師長得比他以前見過的人都要好看,但為人格外嚴厲,對他的要求尤其高。
當時老師嚴肅地告訴他,男女授受不親,對女孩兒要恪守禮節不可輕慢,否則就要罰他抄書兼打手板。
江從魚沒聽太懂,不過他覺得老師長得最好看,好看的人說得都對。
於是他就很聽話地……只找長得好的男孩子玩!
方圓十里好看的男孩兒就沒有他沒結交過的!
當然,江從魚也不會因為誰長得不夠好看就不跟誰玩,他大多時候還是很愛呼朋喚友熱熱鬧鬧玩耍的。
他只是在見到賞心悅目的人時總忍不住多看幾眼、多偏愛幾分而已。
師兄來接他走那天,老師仰天長嘆:「走吧,走吧,你快把他接走吧。」
一副早就受不了他的迫不及待態度。
江從魚有點小傷心,不過轉頭瞅瞅芝蘭玉樹一般的師兄柳棲桐,他又屁顛屁顛收拾東西跟著柳棲桐走了。
只能說江從魚這人大大咧咧、沒心沒肺,跟那猴兒下山似的,瞧見啥新鮮的都覺得喜歡,瞧見啥喜歡的都要跑上去動手掰掰看。
現在看到樓上那人,江從魚就有些按捺不住了,想上去跟人家認識認識。可沒等江從魚琢磨出怎麼去跟對方套近乎,柳棲桐也順著他的目光望了過去。
柳棲桐微震。
他正要叮囑江從魚兩句,一個身量高大、氣息凜冽的青年人就來到他們面前。再一看,那臉竟有幾分熟悉,不是常年跟在當今聖上面前的韓凜又是誰?
韓凜與柳棲桐打了個招呼,目光落到旁邊的韓恕身上。他姐姐當初不想嫁到別人家去,招了個看起來挺老實的上門女婿,沒想到那人竟是那般狼心狗肺之人!
也怪他思慮不夠周全,差點害了自己的親外甥。
只不過現在還不是他們舅甥倆相認的時候,韓凜朝柳棲桐喊道:「師兄在樓上等著小師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