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夜色降臨,一齋的人都早早地歇了,等著明日早起起來讀書。
江從魚有點睡不著,翻身瞧見左邊的何子言,想知道他睡了沒,不由伸出指頭戳戳他的背。
何子言沒有動。
江從魚又好奇地繼續戳了戳。
何子言轉過身來怒道:「你有完沒完?」
江從魚道:「我還以為你睡了。」
何子言道:「睡了你就能這麼戳人嗎?」
江從魚麻溜認錯:「是我錯了,你別生氣!我給你戳回來,你戳吧,戳哪裡都行。」
何子言哽住。
誰要戳回去啊!
江從魚見何子言不那麼氣了,便與他說起小話來:「我睡不著,想我老師了。我爹娘去得早,是老師把我養這麼大的。」
何子言道:「你愛想就想,關我什麼事?」
江從魚朝他露出個笑窩來。
月光正好照了進來,照見江從魚臉上笑意盈盈,像個快活的小孩兒。何子言瞧見後氣惱不已:「你笑什麼?」
江從魚道:「你和我說了說話,我就好多了,謝啦。」
何子言感覺一拳打到了棉花上,生氣地轉過身去不再理會江從魚。
偏他腦海里不知怎地一直冒出江從魚方才的笑臉來,只覺那長而彎的眼睫一下一下地掃在自己心窩上。
他有些心煩意亂,過了一會又忍不住翻了個身轉回去看江從魚。
江從魚還真沒撒謊,這麼一會的功夫他竟真的睡了過去。
睡得香甜至極、沒心沒肺。
何子言盯著江從魚的睡顏看了挺久,神使鬼差地伸出個指頭往他臉頰上戳去。
等觸及那軟和的臉蛋兒,何子言才猛地回過神來,忙收回手佯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是江從魚讓他戳回去的。
何子言暗想。
都怪江從魚!
與此同時,皇宮中的勤政殿依然燈火通明。
樓遠鈞派人送走被留下議事的幾位大臣,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倚到靠背上聽暗衛稟報京中一些朝政以外的動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