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因為當初曾受制於人十幾年,一路從傀儡太子當到傀儡皇帝,樓遠鈞在許多事情上有著不太正常的控制欲。
他不僅喜歡親自處理各類政務,對於自己看重的人更是要時常派人去盯一盯。
免得他們脫出自己的掌控或者背著他做出什麼不該做的事。
有句老話叫「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照他這麼個深究法,有幾個人能沒點問題?
樓遠鈞卻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處,只覺是這些人叫他失望了。
越是如此,他便越惦記著從前為護住自己這個太子而死的太子太傅,只覺世上只那麼一個人是從無私心、胸懷天下的。
因而得知江從魚的存在後,樓遠鈞便命柳棲桐親自去把江從魚接到京師來。
昨兒見了一面,樓遠鈞覺得這個「師弟」怪有意思的。
樓遠鈞讓暗衛給他講講江從魚的入學情況。
暗衛一五一十地向樓遠鈞匯報國子監諸事。
得知江從魚頭一天就和何子言湊到一塊了,樓遠鈞不由輕笑起來:「倒是巧了。」
第6章
江從魚睡得早,翌日醒得也早,他洗漱過後就在本齋的空地里練習拳腳。
他獨自在蒙蒙亮的天色里打了會拳,一轉頭就瞧見袁騫正在廊下看著他。
江從魚朝他朗笑一聲,問道:「你也起來鍛鍊嗎?」
袁騫這次倒是沒再漠視江從魚,而是點了點頭。
江從魚基本功很紮實,身板緊實得很。
他昨天第一眼就看出江從魚是練過的。
只是袁騫剛才瞧了一會兒就發現江從魚那些招式都是花架子。
分明下了苦功夫去練功,結果卻學了這種玩意,袁騫看得渾身難受。
也不知教江從魚的人到底是怎麼個想法。
江從魚看出了袁騫的疑惑,替他解答道:「我這拳腳功夫只是學來強身健體的,不像你們袁家拳能以一敵百。」
他老師和他爹那一輩人都講究出將入相,到了外頭得能指揮千軍萬馬,入了朝也能處理好各種政務。
總之甭管文藝還是武藝,只要是有用的都得學。
江從魚小時候皮實得很,整日摔摔打打都不在乎,老師要他學武,他便也學了點兒。
其中他學得最好的就是翻牆和騎射了,翻牆可以方便他出去玩耍,騎射則是他真的覺得很有用也很有意思。
至於這堪堪入門的花拳繡腿,是他老師怕他出去與人逞凶鬥勇,特意囑咐武師傅別教他打架本領!
江從魚也沒覺得自己非學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