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完後便去領罰了,硬生生挨了三十鞭,有幾下鞭尾直接甩到他頸邊,留下幾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因為他居然連這種考試都考不過江從魚,叫他父親覺得臉上蒙羞。
秦溯心中清楚他父親並不是真的想他和江從魚比,他父親是想和已經死去的江清泓較勁。他是父親親自教導出來的,結果一考試居然比不過鄉下長大的江從魚,自然讓他父親勃然大怒。
江從魚將是他此生的對手。
江從魚做得到的事,他必須也要做得到,而且要比江從魚做得更好。
無論他付出了多少努力,只要沒贏過江從魚就是彌天大罪,回家後必然是要挨罰的。
秦溯把背脊挺得筆直,不願叫任何人發現自己身上帶著傷。
……
江從魚在國子監中過得風生水起,朝中也第一次有了他的姓名。
是他師兄柳棲桐、禁軍統領韓凜以及袁騫兄長聯名上書,請求兵部派人清查陣亡將士撫恤的落實情況。
光是江從魚他們簡簡單單一查問,便查出許多撫恤遭侵吞的案例來,可見這絕非小事。
邊關將士能捨生忘死地保家衛國,除了許多人都有著拳拳報國之心外,還因為他們知道自己死後家中父母妻兒能得到保障。
如今有人連這種拿命換來的錢都敢伸手,若不嚴懲豈不是寒了無數將士的心?
柳棲桐一向為人柔善,這次落筆卻鋒利如刀,寫了一封措辭凌厲的奏疏呈了上去。
末了柳棲桐還提及江從魚與袁騫幾人所做的努力,誇他們雖然年少,做事卻極有章法,建議日後各部衙署若有臨時需要增加人手的事,大可考慮讓表現優異的國子監監生上手試試。
一來可以節省臨時募人的開支,二來也能讓這些國子監監生多些歷練機會。
這就是光明正大在給正在自家師弟謀好處了。
只不過眾人傳看了江從魚整理出來的調查結果,俱都覺得條理清晰,比之不少沒調教好的新丁都更勝一籌。
既然這批監生有這樣的能耐,給他們點機會又何妨?
樓遠鈞聽眾臣朝議向來都是不動聲色的,這會兒聽人夸江從魚眼底卻不由露出些許笑意來。
江從魚果然是個聰明的,只消給他指個方向,他便知道該往裡使勁。
這才不到一個月便把事情辦得妥妥噹噹,激得柳棲桐站出來痛斥各地侵吞撫恤的惡劣情況。
這下柳棲桐家那堆糟心事應當可以料理乾淨了,朝中也可以藉此機會清算一些橫行鄉里的貪官惡吏。
樓遠鈞作為皇帝,當然是最恨這類人的——這些蠹蟲蠶食的不僅是百姓的家業,更是他的江山社稷!
下朝後,樓遠鈞命人召柳棲桐來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