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如此,他就不報上姓名了!
有了這麼個插曲,江從魚沒有再在半路上瞎晃悠,提著魚直奔國子監。
跑得氣喘吁吁。
沈鶴溪正在樹蔭下拿著本書在看,見江從魚咻地一下跑進來,不由放下書詰問:「你跑得這麼急,是有狗在後面追你嗎?」
江從魚辯駁道:「狗才不會追我,我遇到的狗都很喜歡我。」他驕傲地挺起胸脯,「從小到大我就沒被狗追過!」
沈鶴溪冷冷橫他一眼。
江從魚壓根不怕他發怒,熟門熟路地提著魚跑去廚房,對著人家廚子一股腦兒交待了兩條魚分別要怎麼吃,才又搬了張凳子跑出去做到沈鶴溪旁邊去,殷勤地幫沈鶴溪把茶水滿上。
沈鶴溪道:「回去讀你的書去。」
江從魚道:「我是來向您道謝的,您怎麼一開口就趕人呢,怪傷人的!」
沈鶴溪道:「你看起來不像是能被傷到的。」
江從魚不管沈鶴溪的臭臉,一個勁地說沈鶴溪當真是最最維護學生的好祭酒,回頭他一定寫信給老師好好講講。他來到這國子監,感覺就跟回到了自己家一樣!
沈鶴溪道:「看得出來,你確實當成自己家了,整個國子監再沒有比你更自在的人。」
江從魚只當沒聽出沈鶴溪話里的嘲諷,改為向沈鶴溪打聽朝中有沒有姓耿的大官。
沈鶴溪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江從魚把自己在碼頭上幹的好事囫圇著講給沈鶴溪聽。
沈鶴溪:「………」
你這惹事的能耐可真不小,怎麼不把天也給捅個洞?
沈鶴溪道:「是有一個,禮部尚書就姓耿。」
江從魚:。
他如今已經不是吳下阿蒙了,禮部尚書是幹什麼的他還是知道的。
很不巧,他們國子監隸屬於禮部,而他們如果是想靠科舉晉身,同樣也要到禮部貢院考試。
好消息,耿尚書確實沒有在國子監這邊當學官的學生。
但壞消息是,整個國子監和科舉考試都歸人家管!
江從魚小心翼翼地追問:「他老人家記仇嗎?」
沈鶴溪瞥他一眼,說道:「你要是不背後說人,就不用擔心這種事了。」
江從魚道:「我哪裡知道會遇到他本人,明明只是我們那邊口口相傳的笑話而已。」
沈鶴溪道:「各地風土人情皆不相同,也都有隻在當地才有的土產,外人不知道難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因為這種事便去嘲笑別人,實在不是君子所為。你要是一次失言就被嘲笑個十幾二十年,你能高興嗎?」
江從魚被問住了。
這事要是落到自己頭上,那確實挺難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