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從魚又把自己的想法繪聲繪色講了一遍,還直接上升到自己為了整個國子監著想。
要知道一成不變地死讀書是最可怕的,等以後出了國子監遇到亟需解決的事,難道還能抱著書找應對之策嗎?還是得創造機會讓大家把平日裡學到的東西都用起來。
能夠學以致用的人才,才是朝廷最需要的人才!
江從魚張嘴就是一通叭叭,把自己這個提議講得無比重要,全程都讓旁人沒法插嘴半句。
沈鶴溪耐著性子聽完他的話,才轉頭問秦溯是怎麼個想法。
秦溯既然都跟著過來了,自然只會揀好處說。他才學本就不差,說起話來條理分明,有著江從魚缺乏的斯文守禮。
這分明就是長輩們最期望教養出來的謙謙君子。
沈鶴溪雖與秦首輔沒有私交,卻也覺得秦首輔把兒子教得很不錯。見江從魚在旁邊聽得津津有味,他不由拿秦溯敲打了這小子幾句,叫江從魚多向秦溯學學。
江從魚才不管那麼多,聽沈鶴溪應下以後便眉開眼笑起來。
「要不您先給我們出個議題,我們回去好繞著這議題讓大家做做準備。」江從魚積極提議,「萬事開頭難,頭一回要是沒辦好,往後想再好好辦可不容易!」
沈鶴溪沉吟片刻,給江從魚兩人出了句《論語》里的話:「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
江從魚不到十歲就被逼著把科舉必背書目倒背如流,一聽這句就知曉出處了。
古來註解《論語》的人都不少,裡頭每一句話都被人反覆揣摩過,並且按照自己的理解衍生出許多釋義來。
像這句話中的「周」和「比」就很有說頭,各家有各家的說法,辯論起來可就熱鬧了!
江從魚猛夸沈鶴溪給的議題,夸到沈鶴溪瞧著有點不耐煩了,才趕緊招呼秦溯開溜。
風緊扯呼!
江從魚的嘴巴是閒不住的,等出了直舍又忍不住跟秦溯埋怨:「怎麼大人都愛把兩個人擺在一起比較?你有你的長處,我也有我的長處,哪裡能像他們那樣比?」
秦溯聽得腳步一頓,接著又邁步跟了上去,面上沒有顯露分毫異樣。
是啊,哪裡能那麼比較。
江從魚也就隨口嘀咕一句,等回到校場後見正好有馬空了出來,他便打了個唿哨,勾得那馬自己朝他走來。
他朗笑一聲,躍上馬背,朝秦溯揮揮手當是作別,逕自迎著日光彎弓射靶子去了。
秦溯抬眸看了眼江從魚自由自在飄在空中的淺藍色髮帶,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有了沈鶴溪的應允,江從魚當天就開始挨個齋去與人說起此事,攏共十一個齋愣是被他帶著何子言他們走了一遍。
有遇到秦溯已經動員好的齋,江從魚也不覺尷尬,笑盈盈地與別人聊了一會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