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都已經是三更天了,樓師兄他還沒睡嗎?
江從魚心裡擔憂得很,不知不覺就停在了樓遠鈞門前。
樓遠鈞確實沒睡,他淺眠,睡得少,這麼多來也習慣了。他本來正拿著本書在那翻看著,卻意外聽到江從魚經過的動靜。
江從魚走過去了。
江從魚又過來了。
江從魚停在門外沒再動彈。
樓遠鈞在心裡想,從現在開始倒數到十,若是江從魚再不走,他就要去開門了。
並非他居心叵測蓄意哄騙,是江從魚自己撞上來的。
他給自己——也給江從魚足夠多的退回原處的機會了。
不想樓遠鈞才在腦海里默念到「九」,外面已經傳來江從魚小心翼翼地詢問聲:「師兄,你還沒睡嗎?」
樓遠鈞放下手裡的書站起來。
他的影子被燈火映照在門上。
江從魚清楚地看到他由遠而近地走了過來。
他的喉嚨不知怎地有些乾澀。
想見到樓遠鈞。
又怕見到樓遠鈞。
江從魚第一次嘗到這種滋味。
吱呀一聲。
門緩緩被人從裡面打開。
樓遠鈞背著光立在那裡,神色叫江從魚看不太清楚。
江從魚明知自己不該深陷其中,卻還是沒辦法說服自己挪動雙腳。
「師兄……」
江從魚喊。
樓遠鈞伸手將江從魚帶進屋裡,沒等江從魚反應過來就重新把房門關上。他把江從魚抵在門上,手牢牢地鉗住那緊實的腰身。
「你喊錯了。」
「還錯了三次。」
兩人靠得太近,仿佛連呼吸都快糾纏在一起。
江從魚不敢動彈。
腦子一片空白。
偏偏樓遠鈞還低低地問他:「喊師兄不是只喊我,做衣裳不是只做給我,覺也不是只跟我一起睡——我在你心裡與旁人是一樣的,沒有任何特別之處,對嗎?」
許是因為徹夜未眠,樓遠鈞的聲音帶著點兒休息不足導致的沙啞,字字都像在搔撓著江從魚的心。
第34章
樓遠鈞度過了將近二十年受制於人的日子,這段經歷帶給他許多身為帝王本來不會擁有的特質。
比如手攥在江從魚腰間的那一瞬,他心中掠過無數會摧毀他們這段親密關係的慾念,想擁有,想獨占,想放縱自己去掠奪、去侵凌,好讓江從魚徹徹底底屬於自己。
都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又不要江從魚死,只要江從魚乖乖待在他懷裡供他把弄,有什麼不可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