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從魚一點都不懷疑真假,由衷夸道:「你家陛下對你可真好。」
這也不是過冠禮那樣的大生辰,日理萬機的皇帝陛下都要來參加,可不就是真心實意把何家當自家人嗎?
聽江從魚這麼一夸,何子言倒有點不自在起來。他說道:「我爹只是去問問而已,陛下沒說要來,你別與旁人說。」
江從魚點頭答應。
何子言本來就臉皮薄,他要是把陛下要來的事嚷嚷出去,當天陛下卻沒有來,何子言恐怕羞憤欲死,連國子監都不想來了。
何子言還是不放心:「我爹他們就是想著陛下人不過來,隨便賜點什麼下來也好,省得別人覺得陛下不喜歡我們家。」
說起來這事與江從魚還有點關係,不久前陛下為了江從魚狠狠處置了他二叔,現在他二叔已經在礦里挖煤了!
可把他爹娘嚇得夠嗆,至今還在夾著尾巴做人,有人宴請他們都不去了。
要是這次他生辰陛下給他賜點東西,也算是安了他父母的心。
何子言把其中曲折講給江從魚聽。
江從魚沒想到還能扯上自己,思來想去只能改口夸道:「咱陛下可真好。」
「陛下確實聖明。」提到這個話題,何子言的話頭就止不住了,「我聽我娘說,二叔離了家,二嬸她們的日子倒是好了許多。」
「我二嬸性子太軟和,從前二叔不愛重她,底下的人也不敬著她,前些天我娘過去幫著發落了幾個欺主的刁奴,她才真正開始掌家。」
人手裡有了錢和權,整個人的面貌都會不一樣,哪怕是後宅中那點兒蠅頭大的掌家權也一樣。
至少何子言昨兒見了他二嬸一面,覺得她往日的怯弱都少了大半,兩個沒出嫁的堂妹打扮得也像模像樣了。
哪怕那是自己的親二叔,何子言也得說句公道話:「陛下處置得太對了。」
江從魚聽得連連點頭:「少了個禍家的,日子過起來肯定更舒坦。」
說真的,那種不是整日流連秦樓楚館就是去賭坊欠下一屁股債的丈夫,妻子不盼著他死在外頭那都是頂頂心軟的。
袁騫他們回到齋舍時,聽到的就是江從魚和何子言齊齊在那隔空拍當今聖上馬屁,直夸陛下英明神武。
袁騫幾人:。
沒想到你們在這方面還挺有共同話題的。
假期剛過,各齋的月試成績都出來了,又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那些不及格的開始發奮讀書,成績好的經夫子敲打過後也沒敢鬆懈,都踏踏實實地待在本齋上課。
如此又過了兩日,小九忽然跑過來喚江從魚去見沈鶴溪。
江從魚不明所以,到了地方才發現沈鶴溪不僅喊了他過來,還喊了秦溯等人。
粗略一數,約莫是各齋都來了一個。
基本全是江從魚認得的熟面孔,上旬他們才一起籌辦過奪席談經活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