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觀政機會不僅給了新生,老生那邊也被安排去好幾個衙署打下手。
江從魚一行人老老實實地抄了一整天的公文,回到國子監與中舍、上舍的老生一交流,才知曉大夥都是同病相憐,全都是去當抄寫工的。
不少人都對此有些失望,覺得自己滿懷期待地過去報到,結果乾的卻是打雜的活。
這些事平時估摸著是底下那些小吏做的!
江從魚卻眉飛色舞地拉著人分享今天抄到的有意思的禮單。
許多部族與附屬小國朝貢的物產都是他從前不曾見過的!
還有鴻臚寺擬的回賜清單也很有意思,既要不讓朝廷太吃虧、被人嘲笑是冤大頭,又要不失泱泱大國的氣度,當真得下一番功夫去琢磨!
難怪鴻臚寺丞的頭髮日漸稀疏。
無論新生老生都聽得哈哈大笑。
聽江從魚如此這般如此這般地一講,老生們也發現抄公文這活兒根本不是在隨便打發他們了。
仔細研讀這些需要留檔的公文本來就是了解各衙署工作的絕佳方式啊!
果然,就算師長給他們爭取了機會,能不能學到東西還是得看自己。
幾撥人很快約好每日回國子監分享各自的所得。
翌日,各個接納了個觀政生的衙署就發現這些小年輕精神面貌有了那麼一點不同。
不僅抄寫起來積極得很,一逮到他們忙完正事的空檔,這些傢伙還要跑來請教抄公文過程中發現的疑問。
國子監這批學生,瞧著可真不一般!
旁人不知道實情,身在其中的秦溯卻很清楚許多變化都是江從魚帶來的。
江從魚這人身上有種極為特別的魅力,能讓許多人不由自主地凝聚在他身邊。
即便他本人對此一無所覺。
不出三天,江從魚就跟鴻臚寺上下都混熟了,誰見了他都親昵地喊上一聲「小魚」。
有什麼事也不見外,都喊江從魚去跟著辦。
江從魚沒忘記秦溯他們,有什麼活他都要問需要幾個人一起去,並且積極推薦適合的人選。
對於鴻臚寺的人來說,活給誰干不是干?眼瞧著江從魚接連推薦了幾次都沒出岔子,許多人便直接把安排觀政生的事交給了江從魚。
江從魚儼然成了他們這批監生的領頭人。
這日他從頭髮稀疏的鴻臚寺丞手頭領了個新活,正要跑回去與秦溯他們商量要怎麼分工,就迎面撞上個身穿紫色官袍的大官。
對方約莫五十出頭,卻沒有中年發福的跡象,身姿依然如芝蘭玉樹般秀挺,鬢髮雖已隱隱發白,卻也還算濃密。
他年輕時長相應當也是極出眾的,如今瞧著也算保養得宜,只是那雙眼睛看向江從魚時滿是估量,看得江從魚不太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