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光看這紫袍與金魚袋就知道對方身份絕不一般,這麼迎面撞上了江從魚也不好轉身就跑。
江從魚乖乖向對方見禮,並且報上自己的姓名。
言行舉止挑不出半分差錯。
對方笑道:「不必多禮,我與你父親他們也算是老相識了。」
江從魚微愣。
他對他父親的舊交是一點都不了解。
老師他們顯然也不想他了解太多,不願意他再捲入那些早已塵埃落定的過往之中。
江從魚沒來得及問起對方與自己父親有什麼樣的交情,就聽到旁邊傳來一聲恭敬的問好:「父親。」
江從魚轉頭看去,看見秦溯不知什麼時候尋了過來,正站在他身側向那紫袍大官行禮。
原來這人居然是當朝首輔。
秦首輔見了秦溯,臉上那和煦的笑意斂了大半,神色淡淡地說道:「聽李寺丞說江賢侄觀政時最為勤勉,大家都放心把事情交給他辦,你可得多跟江賢侄學學。」
秦溯袖底的手輕輕握了起來,恭敬地垂首應答:「父親教訓得是。」
秦首輔教育完自己兒子後又多勉勵了江從魚幾句,才轉身離開了鴻臚寺。
江從魚本來還覺得秦首輔意外地平易近人,聽到他和秦溯說話後又發覺自己的第一感覺沒錯。
這位秦首輔挺嚇人的。
換成是他爹當著別人的面這麼教訓他,江從魚覺得自己肯定要難受死了。
唉,看來他這些同窗們可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
江從魚打心裡不想要這樣的爹,又怕說實話秦溯會傷心,只好乾巴巴地說道:「當長輩的好像都愛這樣說話,總愛比較來比較去的。」
秦溯嗓音低低的,帶著點兒喑啞:「是啊,總愛比較。」
江從魚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安慰秦溯,只能招呼他一起幹活去。
第38章
此前嗅見秦溯身上的血腥味,江從魚還有點納悶:秦溯一首輔家的公子,國子監放個假能上哪兒受傷去?
今兒見到父子倆的對談,江從魚心裡便隱隱有了猜測——能叫秦溯受傷後隱而不發的,除了秦溯他親爹還能有誰?
這位秦首輔當著外人的面都能那樣教訓秦溯,在家中肯定更為嚴厲。
江從魚無意窺探旁人的隱私,可他與秦溯有商有量地做過許多事,怎麼說都已經算是朋友了。
想到袁騫講過的上一輩恩怨,江從魚不由在心裡嘆了口氣。別人拿秦首輔跟他爹比較,和秦溯有什麼關係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