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江從魚認得這個藥,當初他泡藥浴話太多,那脾氣很臭的老神醫就拿出這種傷藥來嚇唬他,說是這藥塗上了好得快,但能叫人整日痛癢難忍,傷處比受傷時要難受許多倍,許多忍耐力差些的人疼得滿地打滾。
江從魚震驚於世上還有這麼壞的藥,痛斥老神醫故意害人。
老神醫卻道:「本來就是應急用的,又想好得快,又不想吃苦頭,世上哪有這樣的好事?」
江從魚雖然知道肯定有人需要這種傷藥,可還是對它十分警惕,每次老神醫拿出藥來給他擦,他都要警惕地拿著看來看去、聞來聞去,生怕老神醫拿那惡毒的藥暗害他。
老神醫見他這麼提防,登時樂了,不時還真先拿罐這種藥來耍弄他,看江從魚到底分不分得出來。
一老一少有過好幾年的鬥法經歷,江從魚對這種藥長什麼樣子、聞起來是什麼味道自然刻骨銘心。
老神醫死後,江從魚就再也沒見過人用這種傷藥了,沒想到今天居然會在秦家瞧見!
秦溯這個口口聲聲喊著兄長的弟弟,竟要把這種傷藥用在傷得這麼重的秦溯身上!
難以想像要是秦溯身上那麼多創口都塗上這樣的藥,對秦溯而言該是多麼可怕的折磨。
不管是強行忍下那種劇痛,還是在這個弟弟面前狼狽失態,都是傷上加傷的重創。
秦溯那麼努力地在人前維持著自己的優秀,在家中卻這樣被本應敬重他的弟弟踐踏!
那少年見江從魚不僅打翻了藥,還對自己露出狼一樣兇狠的眼神。他從小長在內宅,母親對他十分嬌慣,哪裡有人敢對這樣不敬?
「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你一個臭讀書的也敢在這裡放肆!」
少年色厲內荏地叱喝。
他知道秦溯不會反抗自己,所以都沒帶幾個人。秦溯住的這地方又偏僻,臨時喊人肯定喊不過來的。
比起吃眼前的虧,他肯定是先嚇唬住江從魚再說。
照江從魚的想法,肯定是先暴揍這傢伙一頓,再把地上的傷藥都抹他身上,讓他感受一下這藥的效果。
可這傢伙是秦溯的弟弟,秦溯還得在秦家待下去,他不能對這小子動手。
真是憋屈。
他從小到大就沒這麼憋屈過。
他有點討厭京師了。
江從魚捋起袖子朝那少年冷笑:「我可是陛下親封的永寧侯,有資格在你們秦家說話嗎?」他威脅般朝對方走近,「信不信我今天就算打了你,也什麼事都不會有!就算你爹到御前去告我的狀,陛下還要說他治家不嚴,說你不敬兄長!」
少年被江從魚嚇住了,他敏銳地感覺出江從魚是真的敢對自己動手,當即扔下句「等著瞧」就逃也似的跑了。
嚇跑了那欠打的傢伙,江從魚蹲到床前招呼秦溯:「你先忍忍疼,到我背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