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溯一怔。
他腦中有些空白,一時反應不過來。
等他回過神來,自己竟已經穩穩地趴在江從魚背上。
江從魚背著秦溯健步如飛地往外跑,他記性好,走過一次的路,不必再讓旁人引路就能走出去,那麼大一個秦府對他而言也不算什麼。
他直接帶著秦溯飛奔,一路上引得秦家不少丫鬟奴僕側目。
門房本來正優哉游哉坐在那裡看門,忽覺一陣風從眼前刮過。再定睛一看,那不是風,是江從魚背著個人往門外跑。
等瞧見江從魚背上背著的人是誰時,門房驚得魂都快飛了,趕忙叫人去想辦法向秦首輔報信。
怎麼少爺這同窗來探個病,還把他們家少爺給背走了?
江從魚做事很多時候都是不考慮後果的,他順利把人給捎出府後二話不說就靠著自己兩條腿往自己家跑。
得益於從小漫山遍野瞎跑的鍛鍊,江從魚哪怕是背著人也臉不紅氣不喘。
路上的人不明就裡,見江從魚背上似乎有個傷患,紛紛主動給江從魚讓出路來。
只在他跑過去以後才議論起來:「那是怎麼了?」「好像是個讀書人?」「跑得太快沒看清楚。」
兩家離得不算太遠,江從魚順順利利地把秦溯背回了江府。
林伯和吳伴伴都嚇了一跳。
江從魚雖然不累,卻容易出汗,這會兒已經冒出一身汗來。他把人背到客房,讓人小心地把秦溯扶到床上,拜託林伯幫忙找個好大夫回來。
吳伴伴才剛到府中,正是要表現自己的時候,立刻說道:「我讓人去找吧。」
江從魚想了想,點點頭說:「好。」
上次林伯已經說了他沒有相熟的醫家,而吳伴伴在宮中當過提督太監,應當比較了解誰比較擅長治傷才是。
吳伴伴直接讓人去請太醫。
秦溯意識一直不太清楚,這會兒處於半昏迷狀態,雖很努力地睜開眼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江從魚說道:「一會大夫就來了,我先給你用點藥,讓你昏睡個小半天,等你醒來後傷處應該就處理好了。你是我背出來的,你不用想著怎麼和你爹解釋,先安心養好傷再說。」
秦溯也不知是疼到了極限,最終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江從魚跑回自己房裡翻找了一會,找出一小包藥粉倒進熱水裡,親自給秦溯灌了進去。
這是以前老神醫給人割傷處的爛肉時常用的藥,喝了以後人很快就昏睡過去了,多疼都感覺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