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遠鈞睜著眼到天明。
江從魚醒來時對上的就是徹夜未眠的樓遠鈞。
瞧見樓遠鈞眼底的青影,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測出現在江從魚腦海中:「你是不是沒睡?」
樓遠鈞道:「我……」他垂下眼睫,聲音低啞,「昨晚你讓我停下,我一直沒有停,我怕你生我的氣。」
「我怕一醒來,你就走了。」
江從魚昨晚是挺受不了樓遠鈞的,只覺自己莫不是才開葷就要死在床上。
可聽樓遠鈞這麼一說,他就忘了氣樓遠鈞那沒完沒了的索求,只氣樓遠鈞不愛惜自己:「所以你就直接不睡了是吧?」
昨天鬧騰了這麼久居然還一整晚不睡,鐵打的身體也受不了!
江從魚把樓遠鈞摁到枕上,勒令他馬上睡覺。
樓遠鈞瞧見他那兇巴巴的模樣,輕輕地笑了笑,依著他的意思合上眼補眠。
江從魚等樓遠鈞睡熟了,才起身找了身衣裳穿上,出門到處走走看看。
天才蒙蒙亮,到處朦朦朧朧的,只能看出四周全是水。
他環著湖心島走了一圈,也覺有些納罕,興許是樓遠鈞幫他清理過且還上了藥,所以哪怕他們昨兒那般荒唐他身上也沒有半點不適,走起路來依然能健步如飛。
小小的湖心島很快被江從魚走了個遍,對岸的景致也被他看了個七七八八,他只能確定這是個私人別莊,外人恐怕是進不來的。
要不然碰上端午這種節日,這麼大一個湖理當熱鬧至極才是。
一個獲罪宗室的後裔,會有這樣的私產嗎?
江從魚頓了頓,回屋找了點吃的填飽肚子,又取了本有樓遠鈞批註的書坐在熟睡的樓遠鈞旁邊看了起來。
樓遠鈞向來淺眠,白天補覺更是睡得少,不到兩個時辰就醒了。
他睜開眼,只見江從魚正坐在那兒認真讀書,一點都看不出他們昨日曾如何在這寢殿之中抵死纏綿。
樓遠鈞起身穿衣洗漱,收拾好以後見江從魚還坐在原處,不由湊過去想親江從魚。
江從魚想到昨天樓遠鈞胡亂咬人的惡劣行徑,邊用書把他擋開邊說道:「我中午還約了秦溯他們呢,你不許再咬我。」
若非他身上的痕跡向來散得快,他今天都沒法出去見人了。
樓遠鈞道:「萬一我把你關在這裡不讓你走了,你豈不是要失約?」
江從魚有點想問樓遠鈞是不是有事情騙了他,又覺得既然樓遠鈞不想說就不說好了,他又不是非要知道不可。
誰沒有點不想讓旁人知曉的秘密?即便是枕邊人,那也不一定要把整顆心全剖開給對方看。
只不過關起來不讓走這種事,江從魚是不可能接受的,就算他再喜歡樓遠鈞都不行。
江從魚哼道:「就算四面都是水也關不住我,我可以游回岸上去!」
樓遠鈞道:「那真是可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