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從魚興沖沖地邀樓遠鈞一起去嘉蔬苑那邊……摘菜。
經了許多人手的蔬菜瓜果,哪有自己現摘的來得新鮮?
秦溯幾人找過來的時候,聽到的就是江從魚正在給樓遠鈞交待他要負責摘多少根黃瓜,一會兒吃鍋子可以拿來當涼拌菜!
他們對江從魚到哪都能交上朋友的事早已見怪不怪,聽江從魚介紹說這是他師兄也只是有點兒訝異,但很快便一臉認真地從江從魚那裡領取自己的摘菜任務。
他們可都是遵紀守法的好青年,絕對不會故意多摘上林苑半根菜!
於是一群天之驕子踏著餘暉奔赴嘉蔬苑各個園圃,分頭採摘江從魚分派給自己的蔬菜瓜果。
不消一刻鐘,所有人都滿載而歸,齊齊在嘉蔬苑前聚頭。
接著他們又分別前往良牧苑以及蕃育苑挑肉的戴洋等人會和,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拿著親自挑選回來的食材直奔庖屋,一點都不客氣地捋起袖子開始洗菜的洗菜、切肉的切肉。
江從魚積極地要給大夥亮一手,肩負起切羊肉的要責,只見他運刀如飛,一片片薄如紙片的羊肉就被他片了出來。
弄得正在擇菜的人都忍不住連人帶菜湊過來瞧瞧他這精湛的刀法。
戴洋忍不住問:「你這是上哪學的?」
江從魚得意地道:「以前我時不時去朋友家酒樓打雜,哪裡缺人我就去哪裡幫忙,從幫廚的、跑堂的到外面牽馬的,我全都幹過!」
說起自己的過往,江從魚不僅不藏著掖著,還一臉的驕傲自豪,仿佛自己特別能幹、特別了不起似的。
眾人早就知道江從魚此前一直被他老師帶著隱姓埋名過日子,直至他爹正式平反了才被找回京師,卻不知他從前竟還要去幹這些卑微至極的活計。
在他們大多數人的概念里,文人隱居山林是不需要勞作的,只需如閒雲野鶴般每天讀書訪友、寫詩作文,日子過得逍遙自在、怡然自樂。
旁邊正在認真把黃瓜切絲的樓遠鈞動作都頓了頓。他問道:「既是朋友,他怎麼讓你做這麼多活?」
江從魚道:「因為我想要工錢啊!我總不能因為我們是朋友,就涎著臉讓別人白給我錢吧?俗話說得好,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道理是這個道理,樓遠鈞還是止不住地心裡發悶。
他若是早些拿回權柄,興許就能早些把江從魚接到京師了,不必叫江從魚為了那點兒工錢給旁人當牛做馬。
其他人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尤其是秦溯。
秦溯從前對朋友也挺大方,不僅聚會總是由他請客,借出去的錢也從沒讓他們還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