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從魚笑道:「這倒不用擔心,要是實在獵不到大傢伙,後頭會有人放些兔子進去給你們獵著充數。」
戴洋奇道:「你怎麼知道?是上林署的人給你講的嗎?」
江從魚道:「我這是從一位前輩的文集裡讀到的,他們把這些官場趣事都悄悄寫在文章里,有意思得很。」他也是越讀越覺得有趣,才能孜孜不倦地把郗直講給的書單通讀過去。
戴洋一聽書里還能讀到這些東西,立刻湊過去勾著江從魚肩膀說道:「你把你們直講列的書單給我抄抄,我也去讀。」
其他人也紛紛表示自己要抄上一份。
江從魚大方地把夾在其中一本書里的書單找出來和大夥分享。
自己一個人吃讀書的苦頭,哪有大家一起吃來得快樂!
為了提高同窗們一起讀書的積極性,江從魚繼續給他們講起前輩們在書中提及的官場生活。
比如當你官做到一定程度,就有資格參加皇帝親自牽頭的釣魚大會,到時候大夥一起在皇家池苑裡釣魚,以便能觀察這些官員的言談舉止以及脾氣心性。
釣魚佬狂喜!
我就說釣魚有前途吧,論遇事沉得住氣這一點,他們釣魚佬絕對遠勝於許多人!
「所以我們以後該多多約著去釣魚!」江從魚積極相邀,「要不然到時候你們當了大官卻不會釣魚,豈不是要丟臉丟到陛下面前去?」
戴洋道:「我看你就是自己的癮頭上來了。」
江從魚表示我不是,我沒有,你別胡說。釣魚佬能有什麼壞心思呢,釣魚佬只是想釣個魚罷了!
眾人大笑不已。
吳伴伴遠遠聽著少年人們的談笑聲,心裡既真心實意喜歡這個走到哪裡都能呼朋喚友的孩子,又有些擔心明天秋獵後他與陛下會不會生了嫌隙。
以江從魚的聰敏,應當早就把陛下的身份猜了個七七八八,只是不知為什麼兩個人都閉口不談而已。
他不敢貿然替陛下坦白,只能一直干著急。
哎,希望他們能好好的,千萬別鬧彆扭。要不然不僅他們自己難受,他看著也難受。
……
秋獵在即,國子監中也熱鬧得很,那些自己放棄去上林署觀政、叫戴洋撿了便宜的監生悔得腸子都青了
早知道可以在御前露臉,再苦再累他們都願意去!
相比於監生們對江從魚等人的艷羨與浮躁,沈鶴溪這位國子祭酒則是每天看幾眼曆書,數著從南邊赴京需要多久。
楊連山若是秋闈結果一出來就上京,估摸著這幾天應當能到了。可惜考生赴京趕考難免要做許多準備,最早也說不定等要等十月才啟程……一時半會應當還見不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