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陛下還算聽得進他們說話,江從魚連基本的考核都不需要參與就直接來給他們當同僚了。
別說江從魚只是興沖沖跑過來了,恐怕就連這位永寧侯直接往他懷裡撲他都會伸手去接。
規矩這種東西,本來就只會用來約束那些需要遵守的人。
江從魚腦袋還算清楚,當然不會當著這麼多的人就往樓遠鈞懷裡撲。他適時地在樓遠鈞面前停了下來,邊行禮邊朝樓遠鈞喊道:「陛下。」
到了京師他發現有時候縣官的架子都比皇帝大,像他們面聖時都是不必跪的,只有在大型祭祀儀式的時候才需要齊齊行大禮。
他在國子監把各種禮儀學得不錯,除了最初跑得急了點以外沒有絲毫不當之處。
樓遠鈞看著近在咫尺的江從魚,也是極力控制著自己才沒把江從魚攬入懷裡。他狀似不經意地握住江從魚的手,笑著說道:「這次諸位卿家可都出了不少好東西當添頭,你這個頭名得好好向前輩們道個謝。」
樓遠鈞就這麼堂而皇之地牽著江從魚給他介紹旁邊那些朝中重臣,仿佛要告訴所有人江從魚是他真心實意承認的師弟。
本來江從魚被他當眾握著手還有點緊張,擔心有人會從他們的親昵相處看出什麼端倪來。
結果等看到秦首輔他們都給了什麼當這次秋獵獎勵的添頭,他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轉移了。
嚯!
發財了!
江從魚看向眾朝臣的目光登時熠熠發亮,道起謝來那叫一個真心實意,嘴巴甜得像是抹了蜜似的。
碰上對方兒孫同在國子監念書的,還要跟人夸上幾句對方兒孫的長處,聽得眾人渾身舒泰。
到了他們這個年紀,已經沒什麼再往上走的想法了,最愛聽的不就是別人夸自家兒孫有出息嗎?
這簡直屬於精準投放!
有江從魚那張嘴巴在,氣氛自是和樂融融。
樓遠鈞都疑心如果不是人還被自己牽著,江從魚能趁機把參加秋獵的人全結交一遍。
好在得了前幾名的人也依次過來領賞。
秋獵暫且告一段落,便該回行宮去了。
樓遠鈞在眾人的恭敬目送中坐到車上,而後看著江從魚在禮官的引導下登車。
江從魚在眾目睽睽之下坐到了他身邊。
樓遠鈞仗著沒人敢過分窺探御駕上的情況,再一次緊握住江從魚的手。
江從魚微微一頓。
接著他握了回去。
十指緊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