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明知道樓遠鈞是故意這麼做的,江從魚也沒法坐視不管。以他對樓遠鈞的了解,這傢伙是真的能做到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的!
不知是不是因為心裡憋著氣,一直到進了宮門江從魚才回過味來。
這是他第一次踏入皇城。
他沿著長長的宮道往前走,只覺眼前這紅牆碧瓦仿佛沒有盡頭。
唉,來都來了。
江從魚斂起亂七八糟的思緒,與吳伴伴一同來到樓遠鈞歇息的地方。
樓遠鈞正半合著眼躺在那兒,面色帶著不太正常的潮紅,顯然是開始發熱了。
江從魚跑過去摸了摸樓遠鈞的腦袋。
熱得燙手。
江從魚轉身要問問都用了什麼藥,手腕卻被樓遠鈞抓住了。
「別走。」
樓遠鈞攥著他的手腕祈求。
江從魚道:「我不是要走。」
樓遠鈞還是緊握著他手腕不放。
第69章
江從魚沒法掙開,唯有坐到床沿任由樓遠鈞枕到他膝上,依舊攥著他不放開。
伺候的人不知什麼時候都退了下去,偌大的寢殿只余他們二人。江從魚低頭看著樓遠鈞明顯帶著病容的臉龐,滿心的惱火都熄了,放軟聲音問道:「太醫看過了嗎?喝過藥了嗎?」
樓遠鈞道:「看過了,也喝了藥,不嚴重。是吳伴伴他們大驚小怪,」他半合著眼,本想說「自作主張把你找來」,話到嘴邊又順從自己心意說了實話,「你陪我一會我就好了。」
他又不是第一次在江從魚面前示弱,人都已經來到眼前了,何必繼續口是心非地逞強。
江從魚耐心地把這不省心的病人哄睡了,才終於重獲自由。他察覺樓遠鈞出了一身的汗,起身想出去叫人取熱水來給樓遠鈞擦洗身體。
吳伴伴早就叫人把可能用到的東西備好了,江從魚一開口他便把水送了進來。平時樓遠鈞都不讓旁人近身的,這活兒自然落到了江從魚身上。
江從魚:。
不就是擦個身嗎?他什麼沒見過。
江從魚仰頭看著眼樓遠鈞寢殿中的畫梁,只覺得皇宮的裝潢處處都那麼富麗堂皇,卻不太像是久住的地方——
每樣東西都規規矩矩地擺在那兒,瞧著都是簇新簇新的,仿佛只要挪了位置或者有了使用痕跡都是對皇權的大不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