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江從魚一下子想到了樓遠鈞幼年的經歷。
那時候時局更為昏暗混亂,樓遠鈞的處境要比這個年幼的宗室遺孤更差得多。
江從魚想去看看樓遠鈞兒時待過的地方。
李內侍臉色也嚴肅起來,邊派人去太醫院喊幾個最擅長治小兒病的太醫過來會診,邊領著江從魚一起前往東宮。
他接替的是吳伴伴的位置,宮中大小內務都歸他管。要是小皇子出了什麼事,他也得被治個管理不力之罪!
第71章
江從魚踏入東宮,只覺這地方和樓遠鈞的住處差不多,沒有半點活人氣,完全不像是住了個小孩。
江從魚以前認得個朋友也這樣,對方是隨母親改嫁帶過去,總感覺自己是客居於繼父家,所以什麼東西都不敢亂動。到年紀稍長,便自發地出去當學徒賺錢回去奉養自己母親了。
若是始終懷有這樣的心態,恐怕連庭院裡的花木都長得比他們自在。
江從魚又想到了樓遠鈞,當年的樓遠鈞又是怎麼在這個地方活下來的呢?
對樓遠鈞而言,這富麗堂皇的皇宮是不是也不能算是他心目中的家?又或者對他們這種出身的人來說,世上本來就沒有「家」這種東西?
江從魚斂起思緒邁步入內,想去看看那生病的小皇子。
他見不得人生病,因為他才六七歲大的時候便看著母親一天天病重,無論他怎麼悉心照料、怎麼哭著挽留,母親都沒能活下來。後來他老師又大病一場,同樣差點被老天帶走了。
若非認得的那位老神醫說他沒有學醫天賦,以他的性情硬學只會害死人,江從魚都想學點治病救人的本領了。
東宮眾侍從見到江從魚被李大璫等人簇擁著進來,身邊還跟著剛省親歸來的小內侍平安,心登時咯噔一跳。
尤其是為首那老太監與平日裡負責伺候小皇子起居的保母,他們雖不認得江從魚是誰,卻不可能不認識李大璫。
他們急急地領著其他人上前向江從魚與李大璫行禮。
得知江從魚就是陛下如今最為愛重的永寧侯,他們更是誠惶誠恐地想把人攔在外間:「殿下病得厲害,若是過了病氣給侯爺就不好了。」
江從魚只說道:「我自己要來看的,過了病氣也不怪誰。」
此時還沒確定是不是這些人照顧得不盡心,他沒有立刻追究他們的過錯——這本來也不歸他管。比起怎麼處置這些人,還是先看看小皇子的情況最要緊。
李大璫見東宮的人還想繼續欺瞞,忙讓跑出東宮找他們報信的平安帶江從魚去看小皇子,自己則命人把一眾東宮侍從控制起來仔細盤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