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從魚也被樓遠鈞招手喊過去,讓他坐下跟著旁聽。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暗暗投向江從魚,這時候永寧侯不是該在國子監讀書嗎?
有孩子在國子監的大臣一思量,哦對,國子監剛大考完,給他們放三天假來著。
看來陛下是打定主意要把永寧侯培養成未來的左右臂膀啊。
對於這種提前預定好御前紅人位置的存在,秦首輔等人都沒有說什麼「於禮不合」,都認認真真地商討起今天要解決的大事。
等到議事結束,幾人走出老長一段路,才有人和秦首輔感慨起來:「陛下當真念舊。」
若非朝中那麼多人攔著,江從魚一到京師就會被安排個五品官職,再有陛下像今天這樣日日帶在身邊教導,恐怕要不了多久便能平步青雲。
哪怕現在江從魚被塞去國子監讀書,也不過是慢上三五年罷了。
這樣的恩遇哪能不讓人慨嘆。
秦首輔笑道:「我們眼下用心為朝廷辦事,想來陛下日後也會念著我們的多年苦勞看重我們的兒孫。」
眾人聽秦首輔這麼一說,心裡那點兒不平衡也散了大半。
他們這些靠科舉出身的文官本來就是短暫的風光,一旦兒孫沒有出息,後代便又只能回到普通人的層次。
有個願意惠及功臣兒孫的帝王,總比碰上個刻薄寡恩的皇帝要好。
另一邊,江從魚和阮遙趁著勤政殿中暫且無事,結伴上了個廁所。
江從魚問道:「要是議事議很久,你們起居郎豈不是得一直憋著?看來腎不好的幹不了你們這活。」
阮遙道:「這有什麼難的,科考時不就得憋著嗎?開考放卷以後你要是想去如廁,巡考官會在你答卷上蓋個『屎』字章。到時候任你再如何妙筆生花,閱卷官一看都覺得臭不可聞,別想拿到好名次!」
江從魚聽得心中戚戚,說道:「我以前認得個和尚就是一到緊要關頭就尿急,考了好幾次鄉試都鎩羽而歸,氣得他前幾年直接出家去了。」
阮遙道:「近些年能當和尚的,家中怕也有點能耐,要不然根本拿不到度牒。」
過去世道紛亂,苛捐雜稅不斷地累加,不少人都活不下去了,只能到佛道之中尋求庇護。倒不是他們真那麼篤信佛道,而是出家後可以免了賦稅徭役。
雖說每日只能吃幾口齋飯墊肚子,但好歹也能活不是嗎?
後來朝廷見賦稅收不上來,徭役也征不到人,便開始對各地佛寺和道觀下手,勒令沒有度牒的人馬上還俗去。
逾期不還家的,一律抓去邊關服苦役,正好填補了徭役的空虛!
這事兒一落實下去,度牒就變得珍貴極了,各大寺廟道觀那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除非有占著坑的人死了,否則不能再接納新人。
